四、传统的时尚化，是越剧蓓蕾初绽时的艺术追求

    越剧发源于嵊县剡溪的"小歌班"。以剡溪为界，"小歌班"分为南、北两派。就其各自的常演剧目而言，有"南记北图"之说--即南派常演剧目有《箍桶记》、《卖婆记》、《赖婚记》等"记"戏，多宣扬伦理道理和彰显忠奸善恶；北派常演剧目有《金龙图》、《双狮图》、《三美图》等"图"戏，多表现才子佳人和叙述好事多磨。当"小歌班"走出剡溪后，特别是女子科班兴起后，越剧开始了适应都市品味的变革。

    早在上世纪30年代初、中期，被誉为"越剧皇后"的姚水娟一俟在上海站稳脚跟，便通过变革剧目来进行越剧改革。或许是越剧"步入都市大道"之时正赶上中国人民的抗战，姚水娟的"适应时代和观众的需要"，不仅仅是新编"适合时代性"的古装戏(如《花木兰》)，而且尝试编演反映现实生活的"时装戏"--有直接反映现实生活的《蒋老五殉情记》，也有据时人张恨水同名小说改编的《啼笑因缘》。在当时的浙东抗日根据地，将"越剧的革命"服务于中国人民推翻三座大山的革命，编演了表现革命现实的时装戏《义薄云天》、《桥头烽火》等，使"越剧的革命"走向了"革命的越剧"。

    五、演剧的原创性，是越剧清香四溢的美学品格

    历史不仅书写了"十姐妹"和"小百花"，而且也铭记着《祥林嫂》、《红楼梦》、《五女拜寿》和《西厢记》……

    在越剧艺术发展壮大的历史进程中，注重演剧的原创性是其重要的美学品格。与京剧和其他许多地方戏相比，越剧较少移植而更重原创。在越剧的剧目建设中，《祥林嫂》是第一部特别值得重视的原创剧目。事实上，《祥林嫂》作为当年"新越剧"的一面旗帜，正是"小歌班"传统的发扬光大，是"泥土的芬芳"永葆着"越剧的清香"。同时，演员以角色的创造为基点，既向话剧、电影学习真实地刻画人物性格，又向昆曲、京剧学习优美身段和完美程式，实现了写实与写意风格的结合。另一部值得重视的原创剧目是《红楼梦》。这部由徐进改编、徐玉兰和王文娟主演的剧目出现在上世纪50年代末期，被誉为"使越剧名副其实地走向全国的一面旗帜"。戏曲艺术改编《红楼梦》者不计其数，唯越剧的改编最为辉煌。它不仅使古典文学名著在赏心悦目中得到普及，更是使越剧艺术超越时空的限制而广为流传。同时，它更进一步使"女子越剧"的特色成为了越剧艺术的本色。第三部值得重视的原创剧目是《五女拜寿》，这部由顾锡东创作的剧目率先展现出越剧艺术上世纪80年代的容颜。可以不夸张地说，正是《五女拜寿》的问世，完成了茅威涛等"小百花"对袁雪芬等"十姐妹"艺术的"接力"。第四部值得重视的原创剧目是《西厢记》，这部问世于上世纪90年代初的剧目由曾昭弘改编、茅威涛主演，但导演杨小青发挥着关键性的作用，正如徐进、顾锡东二位编剧在《红楼梦》、《五女拜寿》中的作用一样，《西厢记》在越剧发展史上的地位，在于"古典名著现代化"的尝试，如郭汉城先生所言，是"把古典名著与现代审美意识和谐地结合起来，赋予了时代的新风貌"。《西厢记》之于茅威涛，可以说是"戏人互捧"的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