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浙江频道6月26日电 据《现代金报》报道,虽然离正式通车还有一段时间,但跨海大桥给长三角地区特别是浙江地区带来的经济效应已开始显现:生产要素的流动明显加速,企业开始对此调整经营策略,浙江的杭州、宁波、台州、温州等众多城市也在悄然改变自己的定位。
拿浙江大学区域与城市经济研究中心主任陈建军的话来说,长三角将进入一个新的区域联动时代。
●大桥意义之一 促进宁波嘉兴带动周边
陈建军(浙江大学区域与城市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杭州湾大桥的投入使用,将直接促进宁波、嘉兴经济社会的发展,同时带动周边的杭州、绍兴、台州、舟山、温州等地区的发展,并对全省乃至长江三角洲南翼地区的整体发展产生积极影响。
表现 企业开始布局长三角
大桥工程尚未全部完工,目前杭州湾两岸的慈溪市、余姚市,以及嘉兴的海盐县等地早已开始涌动“大桥经济”,企业则扮演了最敏感的角色。
芦文钿,一个在上海摸爬滚打了10多年的慈溪人,主要经营集成电路及配套产品。去年上半年,他一举投资上亿元,在家乡建立了自己的工厂。今年,他又出资4000多万元兼并了上海华夕微电子有限公司。身为慈溪上海商会会长,回慈溪建厂是芦文钿多年的心愿,但杭州湾天堑带来的高昂物流成本一直让他望而生畏。
“直到跨海大桥正式开建,我才吃了定心丸。”芦文钿说,在慈溪投资建生产基地,可以利用慈溪相对便宜的土地和劳动力成本,以及相应的产业配套;而上海有资金、技术、人才、市场优势,适合建研发销售中心。
有企业到慈溪来建厂,也有企业把“大脑”搬到上海。宁波新海电器股份有限公司是中国塑料电子打火机的“大哥大”,去年2月,董事长黄新华把企业的研发和销售中心一次性搬到了松江新桥。搬过去之后,世界500强企业美国宝洁公司与新海电器达成协议,合作研发制造塑料喷雾器产品。“宝洁为什么要跟我们合作?就因为跨海大桥建成后,新海可实现半小时研发配套、两小时交通距离制造梯度配套。”
大桥尚未通车,已有企业尝到甜头,上市公司海通集团在宁波慈溪、余姚和上海松江建起了三大厂园区,大桥的建成,将把海通集团三大厂园区连成一线,董事长陈龙海声称海通集团的庞大土地资源将大大增值,因此,三大厂园区已经开展的招商引资中,中外客商对此非常有兴趣。
意义 生产要素会聚桥端
类似的企业并不是少数,慈溪外经贸局局长何建立把这种一头在上海、一头在慈溪的企业称为“杠铃型企业”。根据慈溪市上海商会的统计数据,仅慈溪一地,以这种模式运作,而且年产值在500万元以上的企业已达3000多家。其中一半为大桥动工建设后投资的,涉及IT、家电、轴承、钢结构、农产品加工、房地产等10多个领域。
“跨海大桥合龙,将进一步推动生产要素在大桥两端聚集。”陈建军说。正如三年前宁波前任市长金德水诗意般的憧憬:大桥一旦通车,人流、物流、信息流、资金流,将川流不息!
●大桥意义之二 接轨上海融入长三角
陈建军:大桥的建成通车,将推动整个长三角地区的合作与交流。大大缩短浙东南沿海与上海之间的时空距离,对于辐射浙江广大腹地,特别是温州、台州等本身民营经济发达,但苦于交通方面的原因遭遇发展瓶颈的地区的优化提升产业结构,改善投资和发展环境,吸引外资,提高综合竞争力,具有十分深远的积极作用。
表现 一个物流工人的“憧憬”
2007年6月23日凌晨2点多,习惯夜生活的人们刚刚睡去,奥康集团进出口公司储运部的小李开始了他的工作:一部由温州发往上海的货运卡车正在成品仓库外等候,这趟货要绕行杭州,上午10点左右赶到上海港,在那里装箱后发往意大利。时间的紧迫让小李不敢丝毫懈怠,一阵紧张的忙碌后,不到4点,货车从奥康工业园顺利出发向上海港急速驶去。
但是,如果把时间拨到2008年杭州湾大桥的正式通车后,小李将不用再这么辛苦了:大桥通车后,从温州到上海将缩短120多公里路程,按货车平均时速60公里/小时算,至少可以节省近两个小时。
温州的奥康集团主要出口的港口是上海港和宁波港,上海港则占整个出口的70%,最忙的时候,每天从温州发往上海的集装箱和货车有三四个。该集团物流部经理金勇给记者算了一笔账:跨海大桥通车后,从温州到上海可缩短将近两个小时的路程,每小时节省的油费为100元,一辆货车一个来回可节省400元左右油费和4个小时时间。那么4辆车就可节省1600元运费和16个小时。
意义 温州彻底融入长三角经济圈
温州市经济学会会长马津龙表示,目前有18万温州商人在上海经商办企业,总投资近400亿元,但由于受长江、杭州湾两大天堑的阻隔,以上海为起点的长江三角洲地区铁路、公路主要干道都被扭曲成了“Z”字型。这减弱了温州与大上海的经济和社会联系的紧密度,也使得温州始终处于长三角经济圈边缘的尴尬境地。“大桥建成后,甚至整个浙东、浙南的沿海产业带都将因此而重新互动。”马津龙说。
一座桥,将一直处于长三角边缘的温州彻底拉进了以上海为中心的长三角经济圈。
●大桥意义之三 改变浙江各城市的关系
陈建军:大桥建设将进一步密切嘉兴、宁波、绍兴、台州等城市的联系,从而将这一区域提升为以上海为龙头的、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都市群最重要组成部分。对周边县市的城市化发展也将产生深远影响,慈溪、海盐等地纷纷瞄准这一千载难逢的战略机遇。
表现 接受来自沪甬的双重辐射
大桥更深层次的效应,体现在城市结构及区位的改变,这一点,地处大桥两端桥头堡位置的慈溪和海盐感受最为明显。
慈溪市委书记洪嘉祥说,宁波素来被称为陆路“交通末端”,位于宁波北面的慈溪市,更是“末端的末端”。“大桥的修建完全改变了这一状况,慈溪一跃成为交通枢纽,进入沪杭甬‘2小时交通圈’。依托大桥设立的杭州湾新区能接受上海和宁波的双重辐射。”
城市结构与区位的变化必然带来产业结构的升级。慈溪杭州湾新区最初由本地民营企业平移而来,以传统制造业为主,随着跨海大桥的开建,一大批新能源、新材料优质龙头企业纷至沓来,全球500强之一的美国库柏公司、美国普洛斯物流、吉利汽车、慈能大型非晶硅光伏电池……现在都不请自到。
同样感受到变化的还有大桥北端的海盐,那里同样建立了占地50平方公里的杭州湾大桥新区。随着跨海大桥建成的时间越来越近,这里已经成为投资热土。今年上半年,海盐合同外资达1亿美元,同比增长了5倍,一举成为浙北地区招商引资的佼佼者。
意义 两端城市定位悄然改变
海盐县县长沈晓红认为,海盐独有的优势在于河海联运。已经在海盐投资的浙江林龙港口有限公司董事长林兵说,海盐正好处在杭州湾港口与内河航道之间,距上海港133海里,距宁波港85海里,距舟山定海港仅80海里,极具承接喂给转运优势,非常适合发展区域性货物分流中心。
“无论是大桥南端的慈溪,还是北端的海盐,都只是大桥效应的一个缩影。大桥的真正意义,在于为上海和宁波的深层联动提供了可能,为长三角经济圈的整体联动提供了可能。”华东师范大学长江流域发展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徐长乐认为。
转摘整理自《解放日报》 作者 潘玉涛 吴长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