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啤酒节16天,对青岛市消费指数的拉动相当于两个黄金周
10月一个秋风朗朗的周末,湛蓝的海水,将城市的三面环抱,绵延数公里的金色海滩上,间或能遇到拍婚纱照的情侣。
几个人在登州路的小酒馆里推杯换盏。一个被酒征服的老外感慨:“真有趣,这个城市怎么用啤酒的名字命名?”
被老外误会的这个城市就是青岛。
尽管事实上青岛啤酒是得名于青岛,青岛却因青岛啤酒而名扬四海。近些年,一个以啤酒为主角的节日又成了青岛的新名片,张扬着一座城市新的光荣与梦想。
啤酒也是“黄金”
自1991年始,每年8月第二周以后16天的时间里,青岛都会出现一个人气指数高峰,浓浓的麦芽酒花香飘逸满城,这就是每年一届的“青岛国际啤酒节”。
“开始我们要自己去招商,现在都是等着他们上门,我们的门槛越来越高啦。”青岛啤酒节办公室副主任温远胜半开玩笑说。
温远胜在这里工作了12年,参与策划了从第五届到第十七届的啤酒节。
深秋季节,占地20万平方米的啤酒城看上去略显空廓,看着地面上遗留的分区白线,可以想象节日期间不同颜色的啤酒大棚交相辉映的景象。
今年的第十七届啤酒节,接待游客360万人,其中国内的外地游客126万,国外游客11万,消费啤酒量达到1006吨。
艾丁格、莱丁格、大主教原浆、恺撒纯生等世界啤酒10强中的9个品牌汇聚,青啤、海尔、海信等100多家知名企业展示形象,英国名爵、德国大众、美国福特等20余家汽车企业也来啤酒节参展。
据统计,青岛啤酒节16天,对青岛市消费指数的拉动相当于两个黄金周。
从1991年中山公园的小摊位到现在规模壮阔的啤酒城,从国内啤酒简单的促销行为到吸引45个国外著名啤酒品牌,从20万市民参加,到360万人的中外游客,青岛国际啤酒节已成为“亚洲最大的啤酒盛会”。
10年前,青岛市政府不再投钱,啤酒节完全自收自支。
温远胜说最近一些年每次啤酒节都有很多周边的城市来问:“能不能在我们那办个分会场?”
狂欢
“第一届啤酒节的时候,在中山公园,带朋友去喝酒,听到说要比赛,当时有点哈(喝)多了,就想上去试试,没想到哈(喝)了第一名,朋友说,你哈(喝)得挺快啊,第二届还去吧。这一去不要紧,又拿了冠军。”带着浓重青岛口音的高仲是啤酒节著名的“酒王”。
高仲搬出一大摞喝酒的获奖证书给记者看,他家里使用的彩电、冰箱、洗衣机、摩托车都是喝酒大赛的奖品,此外,他还把部分奖品捐给了灾区。
前十三届啤酒节,高仲都是冠军,十四届他年满50岁的时候,自动退出比赛,“把机会让给年轻人”,自己当起了啤酒节的义工。
高仲看上去很斯文,没有想象中的啤酒肚,甚至还有点瘦。年轻的时候爱喝酒,下班回来两塑料袋10斤啤酒,一个小时就喝光了。他的最高纪录是10秒钟一口气喝完1500毫升扎啤。
在北海造船厂工作的高仲,家在浮山后小区内有一套100多平米的房子,这个地段房子7000多元一平方米,另外,在离海边更近的地方他还有一套房给女儿住。他的家庭经济状况在青岛属于中上水平。
今年54岁的他,生活很轻松,“周末到海边走走,业余时间炒炒股票。”
高仲是青岛啤酒节上一个普通的身影。
经过17年的传承,啤酒节已经成为青岛人心中的一个坐标。临近节日的时候,人们开始筹划,还有多长时间,请谁来,怎么安排。有人问路,青岛人会说它在啤酒城的什么方位。
温远胜说啤酒节之所以日渐繁盛是因为有群众基础,有参与度。
啤酒篷的设置类似酒吧,有音乐、演出和歌舞,市民的才艺展示带有浓重的狂欢色彩,嘉年华游乐设施更烘托了气氛。
第十七届啤酒节从世界上7个国家的1万余报名者中,海选出2800人组成巡游队伍。他们自编自导,自己化装,自己做道具,有秧歌,也有街舞,有古典的、现代的、中国的、外国的,完全是一场隆重的化装舞会。
大家来喝酒,不分年龄大小、地位级别、肤色性别,轰轰烈烈举杯。羞涩腼腆的中国人也学会了捕捉音乐的狂放节拍。
酒城
登州路由东向西,是彩色的石头路面,上面刻有老式啤酒杯、浪花、蛤蜊、带鱼等图案,这是青岛有名的啤酒街。前行到登州路56号,就是青岛啤酒的生产地。
青岛啤酒几乎与这座城市同龄。100多年前,青岛还是个叫做汇泉村的小渔村,1897年,德国人攻占青岛,紧跟着,英国人来了,法国人来了,他们在这里留下了完整的城市规划和健全的商业区。
啤酒也随之到来。1903年,由德国和英国商人合资在这里建了啤酒厂,当时的名字叫“日尔曼啤酒公司青岛股份公司”,供驻扎在此的德国官兵与德国侨民饮用。42年后,青岛回到中国手中,方更名为“青岛啤酒厂”。
100多年后的今天,青岛啤酒成了青岛人的自豪。不少青岛人都能说出青岛啤酒在不同国家的标价。
今天,青岛人把舶来品的啤酒本土化,形成了独具一格的饮酒方式,他们带有齐鲁文化中的豪情,有酒量,有酒胆,举起三升的扎啤,“咣”地一碰:“干!”
6000多年前,当苏美尔发明啤酒的时候可能想象不到,几千年后在地球的另一端有个地方的人们像喝水一样喝酒。
在青岛的各个酒店、餐馆,还有街边小铺,每天早上,门前都有一个木制或不锈钢啤酒桶,等候着新酿的啤酒运来;傍晚,下班的青岛人在回家的路上用塑料袋打几斤啤酒,回家往门把手上一挂,去厨房炒菜,饭做好了,在塑料袋上扎个洞,金色的啤酒静静流淌,一滴不漏。
这个城市如此沉醉。(柴爱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