眺雾
已是初冬节气,入夜忽飘细雨。这雨落得极有些雅致、缠绵,以致我们离开仙居老城到达西罨风景区时,山岭间的雨意依然甚浓。于是,视野除了山外,便是雾了。
雾是云的姐妹,水的灵魂,雨的化身;雾是山的裙带,树木的衣裳。她能让人脱离烦恼、超越想象,还能在瞬息间抛弃红尘俗气,放纵心的自由追逐崇高。
这是怎样的一种美妙之雾呀!它便是西罨的雾,神仙故乡的雾。
当我们进入西罨山门,渐渐与雾相近、相拥时,那雾便越发美妙、秘不可测了。抬头望去,那险峻又雄奇的山峰均被薄雾缠拥,且不知源于何处的山雾愈来愈浓,慢慢地蒙遮过去,玉甑岩、天柱峰、羞女峰和许多不知名的山峰也随之隐去。
细雨无声,仙雾缥缈。我虽在雾中,可总是追逐不上飘移的仙雾。
西罨是仙居的精华,素有风甲仙居之称。西罨的雾则是此景中最让人超越想象、品位无穷的佳景,白沙江雾和张家界山雾,虽让人难以忘怀,但西罨的雾,初识便让我惊诧不已。她是让诗人拙于言辞、画家迟疑落笔的仙雾呀!
读岩
人类在创造历史,自然也在“创造”历史。
读岩,便是读一部伟大的自然历史。
西罨的山岩险峻神奇、古朴沧桑,那是岁月雕琢的痕迹,风雨书写的画卷。西罨犹以山岩称奇险。那酷似人形的“迎客山神”峰,几乎就是一位年迈老人在千年守望;那玉甑岩、天柱峰凌空而立,恰似两把长锷直刺云霄。那静卧山间的睡美人,她为何沉睡此地长年不醒,是否西罨的仙境太让她留恋?尤其是将军岩,多么酷似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的头,其硕大的头盔,其轮廓分明的眉、鼻、嘴造型,它的嘴张开着,是召唤着眼前的睡美人,还是指挥着万马千军?石岩上的将军该休息了,如今战争已经远离,将军头下的杉树林已成双成对,变成情侣树,有的早已儿女成群了。石无血肉之躯,但定有灵气。西罨的岩便是。
观瀑
西罨山岭的飞瀑,它无拘无束地流泻,无论是少雨季节的缓流,还是多雨时的狂泻,都是那么随意,自由如天鸟,这是怎样一种幸福愉悦啊!
西罨共有十一飞瀑,或大或小,大的瀑落差百米,小的瀑不过十几米,各有特色。飞天瀑自西罨山顶凌空而下,高约百余米。有时,因水大气势雄伟,十分壮观,如银蛇滚动,直落九天,水雾弥漫;有时,因水小仿佛天落绸线,缥缈的水珠沿岩飞溅,绽开朵朵白花。阳光灿烂时,飞瀑便摘下七彩光环,装点着山间的美丽。还有象鼻瀑,气势非凡,也是西罨飞瀑的珍品。而一些小的飞瀑虽不壮观,但涓涓瀑流,也会在石崖上生出烟雨,凌空飞舞,风姿万千,增添了西罨的另一妩媚之美。倘若此时,有伯牙弹琴,樵夫钟子期傍听,一曲《高山流水》,那“巍巍乎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谁的心不在山之巅、瀑之上呢!倘若此时,坐在瀑下潭边,有茗茶共品,六腑清澈如潭水,再听瀑看月,掬水抚月,弄满衣花香,还管它什么红尘烦事,心中只有声若金鼓的飞瀑!
果真如此境界,西罨的瀑还是瀑,而我已不是昔日的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