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9日到21日，2026年世界清洁日全球主场活动在绍兴国际会展中心举办。这个纪念日很年轻，联合国大会在2023年底正式通过决议设立，今年是第三届，落地绍兴，也是首次走进中国。

  今年的主题是“从光盘行动到清洁城市”，现场还在讨论一个有趣的话题：清洁，能不能做成生意？

  会展中心里，清洁城市建设成果展与中国环境卫生博览会同时开展，全球最新的清洁技术都来了。成果展还专门设立浙江展区和绍兴展区，记者逛了逛，看到两条产业新路。

  第一条，把垃圾变成资源。早在2021年，浙江就在全国率先实现垃圾总量“零增长”、原生垃圾“零填埋”。两个“零”的背后，不是垃圾变少了，而是高新技术把垃圾变成了资源。

  在绍兴展区，一批企业让人大开眼界。房子拆建改造产生的建筑垃圾和园林废弃物，由浙江润昇新能源进行协同资源化、能源化利用，可生产再生骨料、再生砖、工业蒸汽、生物炭等产品，资源化利用率达到95%，把垃圾“吃干榨尽”。

  旧衣再生，如果处理不了混纺和染色，只能降级成填充料。浙江佳人新材料用化学法把旧衣还原成纯白的原生级原料，年产3万吨绿色再生产品。今年年初，企业成功打入耐克2026世界杯球衣供应链。

  餐厨垃圾一般只能堆肥或焚烧，新昌有个黑水虻“超级车间”，用垃圾喂虫子，变成昆虫蛋白饲料，虫粪变成有机肥，6天就能快速降解。产品已经走出国门，供应马来西亚等地渔业企业。

  这些案例说明——垃圾回收不值钱是因为分离成本太高，技术一旦跑通、形成规模效应，复合垃圾就能变成多种单独定价的商品，治理成本也就扭转成了产业机会。

  浙江佳人新材料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在海外环保政策的助推下，再生材料成了客户降碳的解决办法之一，企业可以掌握定价主导权。再生材料比原生材料卖得更贵，这就是绿色溢价。

  “循环再生的闭环要真正转起来，不光要技术可行，还要有经济回报。”绍兴市住建局相关负责人说，随着我国“双碳”目标推进、海外碳贸易政策生效，全球市场正在向清洁技术敞开大门。

  第二条，把技术和标准输出海外。在浙江展区，一批造型各异的建筑集中展示，凑近一看，是各地的生活垃圾焚烧厂。这个行业正在从“邻避设施”变成“城市地标”。

  垃圾再生率再高，总会有残渣要处理。生活垃圾“零填埋”后，浙江实现生活垃圾焚烧发电厂“县县全覆盖”。它们不仅能发电，到明年底还计划基本完成超低排放改造，烟气排放目标要比欧盟标准还严。

  在这条略显“低调”的赛道，不少浙江民企已经攒下了技术优势，正在加速“出海”。今年3月，有两家企业都收到了来自印尼的中标通知书——温州的伟明环保连中两个项目，分别在巴厘岛和雅加达南郊的茂物；湖州的旺能环境中标的是勿加泗项目，这是雅加达的卫星城，有一座运营37年的填埋场。三地将用“浙江技术”，各建一座日处理1500吨的垃圾焚烧发电厂。

  以巴厘岛项目为例，该项目预计可使需要填埋的垃圾减少80%，每年减碳约64万吨。这些企业“走出去”，既能为当地提供电力和就业，又能实现盈利分红，兼具社会和经济效益。

  清洁这门生意，不光有企业在技术探路，更有城市在开展系统布局。

  2023年，绍兴市政府以一号文件部署清洁城市“410行动”。到现在，全市累计实施清洁城市项目510多个，总投资超168亿元。一批城市公共基建项目落地，把源头减量、中端分类、末端循环等全链条的产业需求都带动起来。

  借着国际活动的东风，绍兴还在挖掘新的商机。记者注意到，中国环境卫生博览会设立“投资绍兴·产业合作服务专区”。绍兴市产投集团相关负责人说，团队从4月起就提前对接中国环卫协会，拜访一批上市企业。活动期间，7支招商小分队还进馆“扫楼”，力邀参会企业来绍兴投资合作。

  由此可见，当一个经济体开始向循环要产出、向治理要动能，“清洁城市”就不再是财政负担，而是一张绿色发展的新名片。（记者 胡静漪 苗丽娜 金燕翔 通讯员 李敏敏 储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