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爱拼才会赢”代表着闽南商帮的特点,闽南企业有意识、有钱、有研发生产能力,但往往是纯粹的家族生意,人力资源缺乏已经成为最大的瓶颈。
北京商人实在、讲究信誉、易合作,但安于平庸、说多做少,无显著优势行当;河南商人态度好,肯做一些别人不做的行当,但信用相对不足,也无显著的优势行当;安徽商人和山西商人依然能吃苦耐劳,却保留了太多原来晋商和徽商那种“轻法而近官”的痕迹。
如果说培养一个贵族需要三代换血,那么,培养一个商业贵族更是如此。因而,各商帮文化之间的融合,培养具有杂交优势的“商业混血儿”,就显得格外迫切。事实上,中国各商帮文化之间,有过一次很好的融合。上世纪30年代,上海的繁荣,就是一个各地商帮文化融合的结果。上海人以精明和谨慎著称,正是大量来自外地的商人,没有妨碍它成为“冒险家的乐园”。
这种融合,在上海方言中有着明显的痕迹。如果说上海话是个金字塔,那么处于塔尖的部分方言是潮州话,比如形容一个人精明无比,就说“潮州人的门槛”。金字塔中部,类似于职业经理人阶层,则以宁波人为主,故上海话中有宁波方言的色彩。再往下,很多小商小贩则是安徽人、苏北人。所以,潮汕人、宁波人、苏北人、安徽人,共同造就了昔日的“东方巴黎”,他们的语言,也共同构成了上海话。在今天上海淮海路上留下的100多年前的大商家的公馆中,规模较大的都属于潮汕商人,最气派的就是广东商人陈氏兄弟修建的,而规模较小的则属于宁波商人。
链接
网商—— 互联网时代最大商帮
2004年2月,阿里巴巴CEO马云提出网商的概念。他认为,互联网在经过网民和网友的大发展时期后,一批利用电子商务工具,在互联网平台上从事商业活动的企业和个人正在成为一个庞大的网商群。到2006年8月初,阿里巴巴中国网站的700万网商和淘宝网的800万网商,已在中国建立起一个超过1500万的网商群体。
“新商帮”不应再延续旧时的画地为牢。强化新的“商帮”概念已不合时宜,要不断丰富与发展“商”的内涵,弱化“帮”的区隔色彩。
计划经济把中国商业的第一次融合拦腰斩断。而今天,经历了27年改革开放的中国早已是“市场不分东西,商人不分南北”,现代商业竞争对粤商的要求是“半斤”,对京商就不可能是给个面子打折到“7两”。“学天下”才能“赢天下”,中国各地商业文化迫切需要第二次融合。
一位广东商人戏言:“英雄不问出处,做生意又不是挑宠物犬,不必细查祖宗八代的血脉。”而今的中国的商人,已经穿山越岭,万里跋涉,投身于全球市场这一块老商帮们见都没见过、想都想不到的天地之中。因此,有专家指出,在中国商人本应有更大的胸襟和气度的今天,没有必要把狭小的地域之见、血统之论堂而皇之的请到堂上、冠个“新”字招摇过市。
与时俱进,现代商业何必画地为牢?
9月8日,在首届中国商帮峰会上,来自各地的“商帮领袖”围绕着“全球化时代中国新商道”主题展开热议,达成了“破除‘画地为牢’的商帮概念,集体以‘中国商帮(华商)’形象应对经济全球化”的共识,并结成“中国商帮联盟”,发表了意在“提升现代商业文明”的杭州宣言。传化集团董事长、浙江省政协副主席、省工商联会长徐冠巨认为,在各国文明相互交融、我国加速融入世界的时代背景下,总结研究有区域文化特点的“商帮”很有必要,“但强化新的商帮概念已不合时宜,要不断丰富与发展‘商’的内涵,弱化‘帮’的区隔色彩”。豫商大会执行主席陈义初也表示:“今天十大商帮走在一起,决不是各个商帮要画地为牢、各自为政,而是要建立一个团结互助的平台。”
事实上,现今意义上的“商帮”实际上只是一个大的商业族群的方便叫法,早已与传统商帮“以地域为中心”的特征相去甚远。曾经有一位在英国学成归国的专家,在听了一场关于“新商帮之崛起”的讲座后,饶有兴趣地询问了在英国读MBA时结识的伦敦商人杰克:“您是否为自己是‘伦敦商人’而感到骄傲?”结果这个问题倒让那个留络腮胡子的英国人大吃一惊:“为‘伦敦商人’称号而感到骄傲?你大概是说伊丽莎白时代吧。今天,‘伦敦商人’跟‘曼彻斯特商人’没什么不同,无论‘伦敦商人’、‘巴黎商人’还是‘纽约商人’,除了说明他们住在‘那旮旯’之外,没什么特殊涵义。”这位专家顿感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今日的中国“新商帮”蓬勃又起,方兴未艾,但是地域的分割依旧使“帮”的概念得到了强化,而使“商”的概念受到了局限。联想到晋商票号的衰落,就是因其保守和固执而与现代银行和管理方式失之交臂,湮没在历史风尘中。“帮”把一个区域的商人绑在了一起,抱团闯荡,荣辱与共,但也使得狭隘和保守成为了深植头脑中的失败基因。“商帮”们发展得再好,也让人感觉他们永远都只是在带着镣铐跳舞,总有因和商业规律相悖而无疾而终的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