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是文明古国,中国的科技发明在古代具有领先的地位,素以纸、印刷术、指南针、火药四大发明享誉世界。不过,中国几千年来是一个唯“文”是尚的社会,统治者并不科技的发展,他们所采取的只不过是实用主义的态度,科技的进步和发展主要靠从事科技者的自觉意识。由于这一原因,以致中国古代科技史料的保存相当贫乏,文字所反映出来的科技发展过程是很不全面的,与实际进展的科技状况也是极不相称的。 临海自宋代以来,产生过不少科学家,只是由于与上述相同的原因,我们实际了解的情况很少。

<>宋马仲甫撰《台州新造刻漏记》<> 刻记大体叙述借人可荣创制复壶刻漏之情形。
<>“Record of Taizhou Newly Made Clepsydras “ by Song- Dynasty Ma Zhongfu<> A general description of the manufacture process of water clocks by Monk Ke Rong was given in the record.
在北宋皇祐四年(1052),僧人可荣创制台州衙署刻漏一事,是台州和临海最早见于文献记载的科技行为。据时人马仲甫所撰的《台州新造刻漏记》所载,“台郡漏刻自置守以来有之”,若此话可靠,则台州至迟在唐初就已有刻漏的设置。刻漏,亦即漏刻,又称漏壶或壶漏,是古代的一种计时仪器。简单的刻漏在先秦时即已出现。台州郡楼的刻漏早期使用单壶,到可荣所创制的刻漏已改进成复壶,精确度要远远超过以前。马仲甫的《记》中是这样描述的:“荣心智机巧,颇能施其术,揆测增减之法,参之于历,皆有次序。若用器瓶壶之属,惟事事率以创始,咸适其宜。既迄工,依其术施之,果得昼夜之正,迟速来往,指刻可验,观者得以知之与向日之漏甚殊。”可惜的是,此漏到底有哪些创新之处,以及僧人可荣的有关情况,马仲甫记得还是太简略。所幸《嘉定赤城志》卷五稍稍有所述及:“按可荣所建,用减水铁壶二十一箭,下有瓷桶,以受水焉。皆穴其底窒以棉。其最异者,大寒壶不冻。后欲改添水壶,则冻矣。”可见还真是有其特殊之处。 南宋时,临海制作的白铜灯非常有名。它的详细情形无法确知。我们仅从著名诗人陆游的《秋思》诗中了解大概情况:“临海铜灯喜夜长,蔪春笛簟怨秋凉;世间生灭无穷境,尽付山房一柱香。”陆游在诗后还加一注语:“台州白铜灯檠绝妙。”白铜灯到底是什么样子?“白铜灯檠绝妙”在哪里?为谁所创?我们依然不得而知。古代白铜的炼法有两种,一种是铜镍合金,一种是铜砷(即砒霜)合金,后者比前者生产难度更大,质量也更高,有人考证,临海白铜灯所使用的白铜应该是后者,而这种白铜很可能即出自临海。

<>左:周郇雨著述《电学纲目》与《电气镀金略法》右:《周郇雨遗稿》及《周郇雨行状》<> 《周郇雨遗稿》收其文《治原策》与《富强策》;《周郇雨行状》为王咏霓所撰。
<>Left: “ Detailed Outline of Electricity” and “Brief Account of Electroplating “ by Zhou Huanyu Right: “Posthumous Manuscripts of Zhou Huanyu” and “Brief Obituary of Zhou Huan yu”<> “Posthumous Manuscripts of Zhou Huanyu” includes his articles of “ Zhiyuan Scheme “ and “ Road to Prosperity”. And “Brief Obituary of Zhou Huanyu” was written by Wang Yongni.
明代的王士性,不仅仅是一个文学家、旅行家,更是一个杰出的人文地理学的开创者,他的著作《广志绎》则是一部我国古代权威人文地理学专著。 王士性(1547~1598)字恒叔,号太初,又号元白道人,临海人。万历五年(1577)进士,历官确山知县、礼科给事中、广西参议、云南澜沧兵备副使、河南提学、山东参政、太仆少卿等职,终于南鸿胪寺卿。性好游,足迹遍天下,著述有《吏隐堂集》、《五岳游草》、《广游记》和《广志绎》等。他在人文地理学上的建树,使他与我国古代最伟大的自然地理学家徐霞客并称为双子星座。学者们的评价是:“他们两人都是中国古代伟大的地理学家、杰出的旅行家,他们对中国科技史作出了突出的贡献,在许多方面都走在世界的前列。” 王士性在人文地理学上的贡献首先是他对地理类型的划分和不同地理类型对文化的影响。譬如,王士性将浙江划分为三种类型,一种是“平原水乡”的“泽国之民”;另一种是“丘陵险阻”的“山谷之民”;还有一种是“连山大海”的“海滨之民”。而且“三民各自为俗,泽谷之民,舟楫为居,百货所聚,闾阎易于富贵,俗尚奢侈,缙绅气势大而众庶小;山谷之民,石气所钟,猛烈鸷愎,轻犯刑法,喜习俭素,然豪民颇负气,聚党与而傲缙绅;海滨之民,餐风宿水,百死一生,以有海利为生不甚穷,以不通商贩不甚富,闾阎与缙绅相安,官民得贵贱之中,俗尚居奢俭之半。”这种划分具有世界领先水平,二百年后,西方的黑格尔才出现相似的观点和方法。黑格尔在他的《历史哲学》一书中提出了“历史的地理基础”概念,他认为对于“那些比较特殊方面的地理上的差别”,要把它“看作是思想本质上的差别”。这些差别有三种:“1、干燥的高地,同广阔的草原与平原;2、平原流域是巨川、大河流过的地方;3、和海相联系的海岸区域。”高地“居民之特色为家长制的生活”,“绝无法律关系的存在”;平原农耕之民与农业的关系很大,而农业“按着四季而进行,土地之所有权与各项法律关系又随之而生”;海岸人民则被大海“激起了勇气,要去超越那有限的一切。海邀请人类从事征服,从事海盗式的掠夺,但同时也鼓励人类从事商业与正当的利润。”在王士性和黑格尔所划分的类型之中,王所见的“海滨之民”尚处于“不通商贩不甚富”的时代,而黑所谓的“海岸区域”人民已进入“从事商业与正当的利润”的时代。时代不同,地理俗尚也不同,海上贸易的情形更不同,但他们对地域划分的方法,他们对地域与人类的关系及其影响、作用的科学观念并没有什么两样。第二是对于人地关系理论的研究。人们大概都听到过“人定胜天”这句话,许多人们的头脑中也都形成过这一观念。远的不说,我国二十世纪六、七十年大规模垦荒的强制性实践,便是最好的例证,它直接导致了以后越来越严重的水土流失。可见,不按科学规律办事而过分强调“人定胜天”是不可取的。王士性对此就下过一个很科学的定义:“天下事不可懦而无为,尤不可好于有为”,其理论意义是不言而喻的。在此基础上,王士性还认为地理现象是不断变化,不断发展的,在他的头脑中,已经形成了具有动态性的地理观念。 对于王士性在人文地理方面所取得的科学成就,还需人们进一步去发掘,进一步去研究。
<>李镠画像<> 李镠(1839---1901),字琅卿,临海大汾人,精于算学,有《衍元海鉴》行世。
<>Portrait of Li Liu<> Li Liu (1839---1901),his courtesy name Langqing. He was from Dafen of Linhai and proficient in mathematics. His book “ Yanyuanhaijian” is known to the public.
周郇雨(1850~1882)则是清代后期很突出的一位科学家。郇雨一名郇, 字叔筼, 号黍香, 临海人。同治九年(1870)举人,会试考取为国史馆誊录,任满后议叙知县。他年青时初习训诂音韵之学,为俞樾所称赏。继习词章之学,有文名,曾馆于四明蔡氏墨澥楼,得以博览其家中的大量藏书。后习天文算数,转而研习西学,对物理、化学、医药、机电、圹冶、火器制造等无所不通,因被聘为江南广方言馆翻译。其间又究心于洋务。他认为,要办洋务,“必先知中国理法人情,必周知外国政教风气,又必兼知中外交涉时势情形,然后可以从事。”他还认为,学习知识的目的在于富国强兵,为此,他专门作《治原策》与《富强策》。江苏督学黄体芳读后大加赞赏,上疏推荐于朝廷,奉旨交总理衙门记名。郇雨对中国当时落后挨打的局面非常痛心,于是又专门亲历各处海口进行实地考察。经过考察,他看到沿海隘口“炮台之拙,炮位之少”,很难与外国的坚船利炮相抗衡,于是著《新法炮台议》一书。他在《新法炮台议》中指出:当时各炮台所采用的都是平击法,而平击法无论是射击距离和准确度都远远不如悬击法,应尽快更正。他对炮台和炮位的设置,都考虑得非常科学。指出炮台要“识线平基,高下曲折,随地布置。”而“设炮之法,首推算各炮轴心与水面号线各交点之相距尺寸,既得各准点距数,即依以定各炮高偏度数及弹药磅数。”同时,他还设计了炮台瞭敌房,“房上作斜坡,以避(敌方)炮弹,顶角有天窗,窗安照物镜,房中有收影镜,镜上画经纬线,与水面号线一一符合,敌船入号线内,可传意各炮台整备齐击。”另外,再设号表、号钟,敌船进到某一炮击点,即指挥某炮射击,以保证各炮的准确度。在此基础上,再加上“时时操演,试炮位以验其差否,练炮兵以察其能否,”在实战中更要考虑到潮水的涨落,天气的阴晴,即使在恶劣的气候条件下,也要保证误差“不出二丈以外”。提督周廷珪对周郇雨的研究成果非常赞赏,即延请他指挥造筑,不料因病去世而未果。他的著作有诗文集二卷,科技著作除《新法炮台议》外,又有《晷仪记》一卷,以及译著《镀金书》、《制造巴得兰水泥理书》、《电学纲目》、《作宝砂轮法》等。
<>朱洗塑像<> 朱洗(1900---1962), 临海双港店前人,我国著名生物学家。塑像竖立在临海东湖西侧的小广场上。
<>Statue of Zhu Xian<> Zhu Xian(1900---1962),a native of Linhai, is a famous biologist in China. The statue stands in the small square to the west of East Lake of Linhai.
与周郇雨同时的李鏐字琅卿,临海大汾人。他精于算学,自称“专心钻研凡三十年,始穷其奥。”他所著的《衍元海鉴》是其取中国历史上刘徽、李淳风、李治、朱世杰、张作楠等人的算书以及“西人之算学奇题为之测算推演”而成的算数专著。 在清代,除了直接从事科学研究的科学家外,还出过另一种类型的“科学家”。他们主要吸取西方的现代科学思想,并用现代科学的思想和方法去诠释和研究中国的古代经典,临海的周治平就是其中典型的一个。
<>左:朱洗在工作室中 右:朱洗的著作<>
<>Left: Zhu Xian in His Working Room Right: Zhu Xian’s Writings<>
周治平、字启丰,一作起锋,生卒时间不详,大约生活在嘉庆至同治年间。年幼时曾为举子业奋斗过,但因童子试即遭黜落,便再也无意于功名,专攻天文历算,并着力搜读西方人的著作,使他逐步掌握了西方的科学方法。嘉庆年间,浙江学使阮元来台州视学,闻治平之名,召以当面“握算就试”,算试的结果使阮元大为称赏,当即亲书“画圜室”额赠之。既而又赠诗云:“中法原居西法先,何人能测九重天?谁知处士巾山下,独闭寒斋画大圜。”评价可谓够高的了。返省时遂携至杭州诂经精舍肄业。 治平“通经术,精考据”,不但对经学极有研究,同时也是最早用西方科学方法诠释中国古代典籍的学者之一。如《曾子·天圆篇》有“偏侧风”一节,周治平的诠解大意是:“万物各有本所,故得其所则安,不得其所则强,及其强力已尽,则复居于本所焉”。那么,“本所”是什么呢?他认为就是事物的本来特性,如水之性“重”(当然不是最重,他认为土就比水重),则“必下而不上”;而气之性“轻”,则“必上而不下”。平时“日光照地,与气上升,偏于燥则发为风”;如果上升的气与太空的云接触,由于冷热相异,则“因而成雨”。他还把太空之气分为“三际”,各际皆冷,但冷的程度不同,“三际”气层与春、夏、秋、冬四季之气相遇,就会出现雷、电、霜、雪、雨、露等不同情形。当然,有些诠释用现在的眼光看来毫不希奇,或许未必正确,但在当时,应该说是很了不起的了。因此阮元称其“能融会中西之说,其理甚明。”将其采用到自己撰著的《曾子注释》中。阮元的这本书还因此而大大提高了其身价,被学术界推誉为“能采用中西天文算学之说进行解释,成为研究曾子思想的一个善本”。
<>科学家冯德培<> 冯德培(1907---1995), 临海人, 我国著名生理学家。
<>Scientist Feng Depei<> Feng Depei(1907---1995),a native of Linhai, was a well-known physiologist in China.
清代以后,特别是近现代,临海涌现出不少的科学家,他们各自在不同的领域做出了令世人瞩目的科学成就。 林渭访是一位成绩卓著的林学家。谓访(1896~1974)原名能祥,字渭访,后以字行。他1918年毕业于浙江省立第六中学后,鉴于当时家乡林业荒废,水土流失严重,即往考北京农业专科学校,攻读林业。毕业后初授聘于杭州甲种农业学校,教授森林学。该校并入浙江大学农学院,仍任讲师如故。后以公费保送至德国塔林郎林业大学研究院留学,主攻造林与树木。1932年冬归国后返回浙江大学农学院任教授。其后历任河南大学教授,广西大学森林系主任,福建省农林研究所所长。1945年10月,应东南长官公署长官陈仪的邀请赴台湾,负责接收日寇撤退后台湾的林业研究机构,成立了台湾林业试验所,为首任所长,直至1965年退休。 渭访先生一生从事林业的研究和实践,心无旁鹜,先后发表论文四十七篇,发现新植物三种,用其名作为植物名称的亦有三种,并翻译出版了德人《恩格勒氏植物分类学纲要》。与曾任台湾中兴大学校长的汤惠荪、曾任福建农学院院长的周桢被并称为台湾林业学界的三大元老。 朱洗是我国最著名的生物学家,在我国乃至国际的科学界都有很大的影响。 朱洗(1900~1962)原名永昌,字玉文,临海双港店前村人。1918年回浦高小毕业,升入浙江省立第六中学,成绩为全班之冠,次年因积极响应“五四”运动,被学校开除。1920年夏赴法国勤工俭学,日间当学徒,做工人,夜间习法文,研功课,终于在1925年冬考上巴黎蒙伯利埃大学,师事法国著名胚胎学家巴德荣教授,师徒携手,在青蛙单性生殖的研究上取得了突破性的成果,一举震动了整个国际生物学界,朱洗也就一举成为了世界胚胎学研究领域的新星。1931年获法国国家博士学位。翌年归国,被聘为广州中山大学教授。解放后,朱洗历任中国科学院上海实践生物研究所研究员、室主任、副所长、所长,1956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朱洗在科学理论上的突破主要有,一是两栖类动物杂交的细胞学研究;二是卵裂节奏的实验分析;三是从家蚕混精杂交中,有关不同品种的逾数精子可影响子代的遗传性;四是两栖类卵球受精机制的“三元论”。他成功培育出世界上第一只无父母蟾蜍产卵传种,产出了第一批“没有外祖父的癞蛤蟆”。1962年7月24日逝世于上海,7月27日上海各界为他举行了隆重的公祭仪式,全国人大、国家科委、中国科学院、中央统战部、上海市委和人委以及陈毅、聂荣臻、郭沫若、李四光、竺可桢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与知名人士送了花圈或挽联。朱洗的铜像则分立于中科院上海细胞生物学研究所和他的故乡临海。他著作等身,专著、译著数十部,论文近百篇,总计达四百五十余万字。
<>冯德培在工作室中<>
<>Feng Depei in His Working Room<>
冯德培(1907~1995)则是我国近现代生理学研究的开拓者。德培为临海城关人,浙江省立第六中学毕业后考入上海复旦大学文学院,第二年转学心理学系,1926年于生物学院毕业,即留校任教。1927年调北京协和医院工作,两年后考取清华大学公费留美,在芝加哥大学从事神经代谢研究,1930年获硕士学位。同年秋转入英国伦敦大学从事神经和肌肉产热的研究,师事著名生理、生物学家,诺贝尔奖获得者A·V·Hill教授,1933年获博士学位。同年,又赴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约翰逊基金医学物理学研究所进修一年。1934年夏回到北京协和医院生理学系,开展了自己的研究工作,经1936~1941五年间对神经肌肉接头的研究,他和他的实验室开始崭露头角。其后他曾受聘为上海医学院生理学教授,中央研究院医学研究所筹备处代理主任兼研究员,还曾赴美做过访问学者,1948年当选为中央研究院院士。
<>冯德培的英文著作《肌肉,神经和突触》<>
<>Feng Depei’s Publication in English<>
解放后,冯德培先生曾先后担任过中国科学院生理化研究所研究员兼所长,生理研究所研究员兼所长,中国科学院华东分院副院长,中国科学院副院长兼生物学部主任,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委员,中国科学院学位委员会主任,中国生理学会理事长以及《生理学报》主编,1955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冯德培在国际上有很高的学术声誉,1981~1993年连续三届当选为国际生理科学联合会理事,还被聘为英国伦敦大学学院院士、美国科学院外籍院士、印度国家科学院外籍院士和第三世界科学院院士,以及被选为英国、加拿大、美国生理学会和美国神经学会、亚太地区生理学联合会的荣誉会员。 冯德培先生在肌肉神经的能力学、神经肌肉接头生理学、神经与肌肉间营养性相互关系的研究等方面都取得了突出的成就,他所发现的静息肌肉被拉长时放热、养消耗增加的“拉长效应”,被国际生理学界定名为“冯氏效应”载入科学史册。 临海籍的近现代科技名家还很多,如水利专家胡步川、中国科学院院士蒋民华、洪孟民、金庆焕等,他们都是中国科技界的精英,也是临海人民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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