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浙江频道5月26日电 “儿子在这里读书,校长和老师对我们都很好,还特别照顾我们,我感觉安心多了!”5月23日上午,在婺城区汤溪镇中心小学,一(4)班“插班生”车轶的母亲刘晓兰欣慰地告诉记者。
今年32岁的刘晓兰是汤溪镇后徐村人,丈夫车东的老家在四川省绵竹市兴隆镇桥楼村。最近五年,刘晓兰都随丈夫在上海打工。4月中旬,因为所在的饭店装修歇业,两年没回四川的他们就趁这个机会回到了绵竹老家。本来再过五六天就要返回上海的他们,却遭遇了这次的8级大地震。
说起“5·12”大地震,刘晓兰心有余悸,说着说着就会泪流满面,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恐怖经历让人不堪回首。幸好,一家人都没怎么受伤,不过,家里的房子都已经震塌了,只能住自己搭建在院子中的帐篷。前几天,劫后余生的刘晓兰带着8岁大的儿子车轶回到了娘家,主要是想减轻孩子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并让孩子到这边的学校就读。她的希望很快就实现了。
刘晓兰母子是5月17日从绵竹出发到成都,再转车到重庆坐火车,于5月19日到达金华的。这是车轶第二次到汤溪看外公外婆,前一次还是他6个月大的时候,对这边应该没什么印象了。在娘家待了两三天后,22日上午,连户口簿都没带(地震中未能抢出)的刘晓兰带着车轶来到汤溪镇中心小学,希望学校能接收就读。接待的夏副校长闻讯后立即给正在市区培训的叶益平校长打电话,叶益平得知情况后当即同意,并要求马上给予安置。夏副校长很快就将车轶安排到了一(4)班,给他拿来了课桌椅、新课本及文具,一切顺利而且快得让刘晓兰感到有点意外,更多的就是———温暖。
车轶当天上午就坐在教室里,成了这个班级新的一员。“我第一眼见到这个孩子时,就觉得他长得很不错,蛮机灵的样子。得知他是从地震灾区转过来的时候,更是心疼不已。”采访时,一(4)班班主任郎莉园情不自禁地哽咽起来。她把车轶带到班里,介绍给大家的时候,也只是简单地透露了“从四川地震灾区转过来”这样的消息,全班同学都报以热烈的欢迎掌声。郎莉园先是将他安排在第一排的位置,上课时,她能很明显地从车轶的眼神里感觉到,这个刚经历了地震的孩子“很没有安全感,下意识地要找亲人”。
的确,刚到一个新的学校新的环境,车轶最需要的就是可以信赖的人。而第一天,他最熟最亲的就是他的妈妈刘晓兰,他一直都要找妈妈。那一天,刘晓兰在学校里待了一整天,因为儿子每次一下课就会跑出教室来找她。走不开的刘晓兰,上课时就坐在教室外面的大树下等孩子,连吃中饭都要跟回家去,虽然学校给车轶备好了第一天的中饭。
郎莉园在自己不上课的时候,也会在教室外透过窗户看车轶的上课表现。她不想再去触及孩子心中的痛,也马上和其他任课老师通了气,大家都尽量不要和车轶提地震的事情。在班上,郎莉园鼓励学生多和车轶一起,大家交流不要用方言,而要用普通话。她告诉车轶,如果要和哪个同学玩,还不认识,叫不出名字,就叫“同学”也可以;她告诉其他学生,一起玩的时候要多说几遍自己的名字,好让车轶记住。在课程的教材上,语文一样,数学不一样,虽然两个地方的进度不太一样,车轶有点落下了,但一年级总还是容易补回去的。郎莉园说,第一天上数学课时,车轶不会列竖式,因为在老家他还没学过,她就课外单独给他做了补习,并在第二天重上这一课。“对其他同学来说,就当是复习,而对车轶来说,这是为他上新课。”
刘晓兰说,儿子读书的成绩还可以;郎莉园说,车轶的接受能力很强,而且性格还比较开朗,和同学玩得起来,适应也很快。第二天,刘晓兰只是将孩子送到校门口,她自己就在学校周围待着,“孩子应该能感觉得到,也不会来找了”。车轶似乎也很快融入了新的环境,和郎老师很黏,和同学很玩得起来,尤其是与后徐村的几个比较熟一点的同学,已经是很好的伙伴。第二天,郎莉园就应车轶的要求,让车轶和一个“同村(外婆家所在的后徐村)”伙伴坐了同桌。
刘晓兰告诉记者,5月12日地震那天,儿子所在兴隆中心小学校舍虽然没有完全倒塌,但损毁也不轻,现在还没法复课。儿子当时是在一楼的教室上课,地震来临时他们都逃到了操场上,孩子们全都吓哭了,有的老师也哭了。学校老师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儿子是丈夫和爷爷赶到学校后走路接回家的,书本文具什么都没拿出来。全家人都只能住帐篷,一直都没电,余震不断……儿子晚上哭是不大哭,却明显受惊吓了。即使到了汤溪的外公外婆家,刚开始几天也是找不到妈妈就哭(外公还能用普通话和车轶交流,而外婆只会汤溪本地的方言,暂时无法和车轶言语交流)。这次出来,他们一时都不太敢回去了,她想让儿子一直都在这边读下去。他们一起打工的不少老乡和邻居,也都想办法带孩子出来了。
汤溪镇中心小学校长叶益平告诉刘晓兰,费用问题她不必担心,以后有什么困难或要求可以随时告诉学校,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给予照顾。刘晓兰深表谢意。在这里,她看到了孩子的未来和希望,以及那张曾经熟悉的纯真笑脸。(来源: 金华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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