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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世瞩目的"侵华日军细菌战中国受害民间诉讼索赔案"已于2003年5月20日在日本东京高等法院二审开庭。2002年8月30日,就在东京地方法院对该案作出承认事实、回避责任一审判决后的第3天,中国原告团即向东京高等法院提交上诉。

  经过8个多月的充分准备, 中国原告王选、何英珍、李锡林与6名原告团日本律师在二审第一次开庭上作法庭陈述, 他们针对一审自相矛盾的判决结果提出相应的上诉理由和索赔的法理依据, 要求二审法院撤消东京地方法院驳回原告索赔请求的一审判决, 并继续追究日本政府对细菌战受害者谢罪赔偿的法律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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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网浙江频道 谭进 撰文并摄影  编辑:陈晓明  监制: 何玲玲  审发:焦点网谈栏目组

 

  据中外学者在不久前举行的常德国际细菌战罪行学术研讨会上披露的研究成果, 从1931年到1945年, 日本关东军731部队、南京1644部队等5支细菌战部队, 曾先后对中国20多个省区发动大规模细菌战至少36次以上, 给中国人民造成了巨大灾难。 经初步统计, 仅浙江省衢州市就有5万多百姓惨死于日军撒放的鼠疫、霍乱、伤寒、炭疽等毒菌。

  从上世纪90年代起, 随着日军细菌战黑幕的逐渐揭开, 一些中国受害者及家属开始调查当时那些人间浩劫的真相。

  1997年8月11日,由108名浙江和湖南的原告组成的"侵华日军细菌战中国受害诉讼原告团"向日本东京地方法院正式起诉, 强烈要求日本政府谢罪并赔偿。 2年以后, 原告团的队伍增至180人。

  东京地方法院经过5年27次庭审, 面对31名原告的血泪控诉、包括原731部队老兵在内的11名证人的法庭证词、长达500页的书面证据,审判长终于在2002年8月27日作出一审判决--"当时的731部队等在陆军中央的指令下,将细菌武器应用在实战上,造成诸多当地民众死亡",但他却驳回了180位中国原告要求日本政府承担责任并谢罪赔偿的诉讼请求。

  次日,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孔泉严正指出:"二战期间, 侵华日军以惨无人道的手段, 大量实验和使用细菌化学武器, 残害中国人民, 这是铁的事实。 日方应采取对历史和现实负责的态度, 正确认识和对待这段历史。"

  "侵华日军中国受害诉讼原告团"团长王选在一审判决后坚决要求上诉, 她说:"对细菌战罪行的认定, 是一审取得的最大成绩。 在这个基础上, 我们将通过二审促使日本政府妥善解决细菌战遗留的历史责任问题。"

  在浙江义乌崇山村举行的“细菌战受害对日索赔二审诉讼声援大会”上,60多位风烛残年的原告们不知能否亲眼看到胜诉的那一天?
 家住浦江的细菌战受害者柳木水的左腿60年来一直被日军撒放的炭疽菌折磨,如今他每天都在等待日本政府的谢罪赔偿。
  在原告团对日诉讼二审首次工作会议上,侵华日军衢州细菌战受害者家属杨大方说:“60多年前我亲眼目睹父亲惨死在细菌战中,今天我要大声说为公理!为公道!我们决不放弃!”   在湖南常德市中心的“常德会战阵亡将士纪念碑广场”前,许多小学生高举标语牌迎接前来凭吊细菌战死难者的日本律师们。  湖南常德市的原告张礼忠手捧他们一家人在上世纪30年代末的“全家福”,控诉侵华日军细菌武器屠杀中国百姓的罪行。张礼忠“全家福”照片中已有4人死于侵华日军常德细菌战。
 

  自一审败诉以来, 中国原告和律师力争二审胜诉的脚步就不曾停歇。

  2002年11月初, 湖南和浙江的部分原告先后与来华的日本律师反复商讨二审的上诉理由书和法律意见书, 并广泛探寻相关的国际判例及法律依据为我所用。

  同年12月, 在当年细菌战重灾区--湖南常德市举行的国际细菌战罪行学术研讨会上, 王选与众多国内外专家、学者深入探讨日军细菌战史实研究的新成果, 以进一步充实二审诉讼内容。

  2003年2月, 原告团对日诉讼二审首次工作会议在浙江衢州市举行。鉴于一审判决书曾如此评价细菌战受害事实:"为使上述的事实能够得到准确的认定, 我们认为有必要检讨追加提出证据的可能性。"原告团和律师团认为, 不排除被告日本政府在二审时质疑原告受害事实并否定索赔的可能性。于是,全体中国原告达成共识--"把历史搞清楚, 把历史留下来"。

  从1995年就自费投入日军细菌战调查取证的王选说:"不能让我们的同胞白白死去!无论日本法院对二审如何判决, 我们都要抓紧抢救历史, 让后人牢记中华民族的这段苦难历史!"

  常德市细菌战调查委员会顾问陈玉芳强调:"从一审起诉至今, 180名原告中已有27名老人相继去世, 活着的证人越来越少。 我们必须更广泛地动员起来, 抢救性地发掘历史, 以维护历史的本来面目!"

  一审判决以来, 王选又马不停蹄地奔波山东、云南、辽宁等地寻证, 许多60年前曾目睹日军罪行的老人纷纷挺身而出。73岁的山东济宁市老人宋成立在《齐鲁晚报》上看到王选调查日军山东细菌战的报道后, 12岁时亲人被日寇打针、抽血致死的惨状不禁历历在目。 他见到王选时泣不成声:"我是亲眼看着我父亲和我叔叔被日本鬼子害死的。 他们本来身强力壮的, 可弄到鬼子医院里没几天, 两个人就瘦得不象样子死了......"

  "这样一个全国性的调查取证,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 而让为此殚精竭虑的王选深感欣慰的是, 这场诉讼正不断推动着全国各地的细菌战受害调查。

  山东, 学者崔维志、唐秀娥夫妇近年通过查阅档案和实地调查,将日军在1943年发动"昭和十八秋霍乱作战"屠杀20多万鲁西百姓的史实大白天下。
 
  云南, 医师陈祖梁、史志工作者沙必璐跋山涉水探访众多老人, 初步揭开了日军1942年实施保山细菌战杀害10余万各民族同胞的真相。

  湖南, 由常德市和中央电视台、湖南经济电视台合作的6集纪录片《常德细菌战》于近日开拍, 100多位被摄制组寻访的老人含泪述说了1941年常德细菌战的悲惨往事。

  ......

2003年2月12日, 专程赴云南调查的"侵华日军细菌战中国受害诉讼原告团"团长王选(左二 )与当地文史工作者沙必璐( 左一), 正向保山市隆阳区的一位老人询问日军当年向水井投放毒菌的情况。
当年尸横遍野的惨状想起就让我揪心地痛!1941年从侵华日军常德细菌战中死里逃生的杨智慧老人(右)在家中哭诉日军细菌战暴行。她右边放着的是她与老伴半个世纪前的结婚照。
 

  "以史为鉴, 面向未来"。

  曾在1940年日军衢州细菌战中痛失亲人的杨大方等14名原告于2003年5月12日致信东京高等法院, 表明他们对二审的期望与要求:"法官先生,我们许多原告多次到日本申诉,当我们在东京街头和靖国神社看到还有人身着过去侵华日军军服、手持军刀耀武扬威和为甲级战犯东条英机翻案的影片在日本各地放映时,我们非常震惊,非常不放心。这正像《朝日新闻》社论所指出的,'日本应该走怎样路?日本政府该进行认真思考了。'但小泉首相已连续三年去参拜靖国神社并表示今后每年还要再去祭拜,这真使我们痛心,每次参拜就是向我们受害者亲属心中捅刀子呀!这与德国政府首脑能跪在二战被害犹太人纪念碑前谢罪是多大的反差啊!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我们冷静看待和热忱期待着日本法庭和日本领导人的理智行为,像德国那样非但不失面子,反而会受到我们的尊敬和信任!我们将拭目以待!"

  在湖南常德市“侵华日军细菌战暴行展”展厅,常德市细菌战调查委员会顾问陈玉芳(左一),正向原告团律师团团长土屋公献(右三)、原告团律师团事务局局长一濑敬一郎(前右二)等日本律师讲述侵华日军常德细菌战史实。
  在浙江义乌崇山村举行的“细菌战受害对日索赔二审诉讼声援大会”上,原告团团长王选说:“二审诉讼之路任重道远,我们对此要有清醒的认识。”     在浙江义市乌崇山村举行的"细菌战受害对日索赔二审诉讼声援大会"上, 曾在一审判决前代表4530名浙江律师赴日声援原告团的楼献律师说:"这次诉讼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仅仅是赔几个钱吗? 难道仅仅是要日本政府道一声歉吗? 不是的! 我们要的是中国人的尊严和平等。 只有在平等的基础上, 两国人民才能世代友好下去。"     这是二审出庭原告何英珍老人在浙江义乌崇山村举行的"细菌战受害对日索赔二审诉讼声援大会"上高呼口号, 强烈要求日本政府谢罪赔偿。68岁的何英珍老人曾在日军1941年常德细菌战中痛失6位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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