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地鸡毛》到《手机》,因为结缘影视,作家刘震云的名字变成响当当的金字招牌。本月29日,影片《我叫刘跃进》将以今年全国第一部贺岁片的身份上映。刘震云不仅是原著、编剧和总制片人,还在其中饰演了一个角色。昨天,小说《我叫刘跃进》先于影片在北京首发。针对图书影片爆出的“双响炮”,记者电话采访了“刘式幽默”的掌门人刘震云。
■“拧巴”是创作的灵感
看刘震云的小说,当时你可能没笑,在合上书的时候笑了,过后想起来笑死了。这种独特的反应就是“刘式幽默”,在《我叫刘跃进》中“刘式幽默”尽数体现。
说起创作《我叫刘跃进》的灵感,刘震云称来源于一个叫做“拧巴”的词,而主人公刘跃进就是个典型的大“拧巴”。刘震云说:“在这本书中我写的最多的词叫‘拧巴’,这个词是我从生活中学到的,他的同义词叫‘别扭’。生活中最大的别扭是大家对别扭无能为力,但都在这样走。这就出现很多笑话,一个严肃、庄严的事就成了笑话和喜剧。很多作家写作是因为生活打动了他或激怒了他,过去我也这样做过,但现在和过去不同,我是想把生活中拧巴了的理儿给拧巴回来,把骨头缝里拧巴的理儿也给拧巴回来,这不只为了写作,也是为了我自己。如果不找一个途径校正一下我自己,我可能就步了崔永元的后尘,得抑郁症了。”
在影片《手机》里,刘震云就已经有过“触电”的经历,这次,在影片《我叫刘跃进》中,刘震云也再次出镜,客串演出了一个麻将客。
对于拍戏,刘震云不无幽默地说:“我以前也演过不着调的人。导演说我长得太难看了,出来打个哈欠就行了。哈欠特别不好打,在镜头前嘴张不开。导演就急了,我才知道我上了导演的当。表演中哭和笑都好演,就是哈欠不好打。布拉德·皮特失败在这上面,我也失败在这上面。”
■明年与冯小刚再携手
提起刘震云,常常会联想到一个人,那就是与他合作了《一地鸡毛》和《手机》的导演冯小刚。
刘震云告诉记者,他和冯小刚认识都快20年了,是特好的朋友,不是浮于表面层次的交往,而是知心朋友。“他比我大几个月,是我的兄长,知心是最好的生产力。现在他是个快50岁的中年人了,今年他生日的时候我参加了,我说如果在旧社会,冯导在农村,就是一个头上扎着蓝布手巾的冯老汉,而现在,他系着围巾,说话就更像是知识分子了。我们合作《手机》时在一起住了一个月,每天都去河边散步,在一个乍暖还寒的春天,他散步时说‘又是一年春来到,杨花漫天飘’,所以我说,他更像是知识分子了。”
冯小刚曾多次被问到“最想拍的影片”,对这个问题,他的答案始终没有变过,那就是根据刘震云同名小说改编的《温故1942》。因为《手机》的成功,很多人都期待着刘震云与冯小刚的再次携手。
对于两人的下一次合作,刘震云透露,他和冯小刚已经有了约定,“他拍《集结号》时,在东北的飞机上对我说起过,可能在2008年底合作《温故1942》”。但对于这部作品,刘震云说,他的出发点与大家理解的不一样——这本书也是喜剧,不是悲剧。
■不是自己的作品不改编
刘震云自称是“一个特别爱惜自己羽毛的人”。他说:“好多人都觉得文学改成影视,文本的价值就降低了,这是特别糊涂的。唐诗在唐代是不被人看重的,那时看重的是六朝的骈文,元朝时元剧也不被重视,明清小说在当时更不是高贵的,大家都同为下九流,就别再争什么高下了。这就像家里有个萝卜,一直是生拌吃,突然有人说可以炸丸子,我就这样做了。”
由于编剧跟制片公司对影片收入分红谈不拢,前天好莱坞编剧的集体大罢工震动了世界。美国编剧协会的强硬态度,让很多国内编剧开始探讨中国编剧的现状。
刘震云坦言:“中国编剧的现状可能和美国差不多,一个好的剧本,都是在电视或者电影开拍前,被一次性的稿费买断,影片播出后收到的利润跟编剧就没关系了。这其实是不合理的,特别是编剧在电影中是至关重要的,起源、创意、剧本本身的质量都很关键。一个好的编剧付出的比实际得到的多得多。”
因为编剧的现状不令人满意,所以要刘震云担任编剧,必须满足他的三大要求。他告诉记者,首先,一定要是自己的作品,别人的作品他不改编。其次导演一定要是“知心朋友”,这个知心可不是生活中的知心,而是对作品和艺术理解能够互相知心。用他的话说,“如果两个人对一个作品不能在最深层次上契合的话,合作起来肯定是一塌糊涂的”。最后一点,当然就是适当的稿酬。记者当即打探刘震云担任编剧的稿酬标准,但他却熟练地打起了太极:“我的报酬嘛,买两筐萝卜是够了。到杭州来请你吃顿饭,完了还能剩点儿钱出来。”(实习生 王金帅 记者 马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