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溪流、绿树中的一把伞,几张藤椅,立刻让人置身于世外桃源。

放置着文房四宝的案头,仿佛金庸刚从这里离开。
文/图 记者 李如艳
新华网浙江频道5月29日电 据《每日商报》报道,一迈进书舍,大门开处照壁前就是岁寒三友大盆景,曲径幽廊,层层深入。入得会客厅中,悬着一幅字:“灵隐九里西湖路,云松伴青桑。藏剑影,隐刀光,入门闻书香。”落款人是金庸。我瞬间有些恍惚,以为自己误闯了《笑傲江湖》里那座隽秀却充满玄机的江南“梅园”。
作家金庸和杭州缘分不浅,因为他出生的时候,海宁县属于仁和府管辖,就是杭州。这份情感使得金庸先生在杭州做了两件事,一是在“浙江大学”于1998年成功完成四校合并后,出任了浙江大学人文学院的第一任院长,直到2007年底完全离别浙江大学,这件事一直被我们这群1999年入浙江大学人文学院的人挂在嘴边,“金大侠的学生”这个名号还是很让人羡慕的;二是在1994年出资1400多万元人民币,在杭州市灵隐路洪春桥开建“云松书舍”,占地约5亩,1996年竣工后,金庸将书舍及藏书都捐给了杭州市人民政府。现在,金庸告别了杭州,但是,“云松书舍”一直在。
今天我去云松书舍,也不仅仅是去喝茶。大家都说喜欢金庸,其实小说倒在其次,向往的大抵是那种仗剑江湖行的潇洒。“酒入豪肠,七分啸成剑气,三分化作月光,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1300多年前李白的诗剑情结,我们现在也有。
经过曙光路,沿着灵隐路到了“双峰插云”的御碑亭处,我们就拐进了一条林荫小径。云松书舍就掩映在一片松林之内。
书舍是按江南特有的庭院风格建筑的,白墙乌檐,从外表看来,庭园并不大,但一迈进门内,却是别有天地。迈入第一门,左右回廊,中间是一个天井,右边墙上镶有一方大青石,是云松书舍碑记。主要的建筑物总共三处,分别是金庸的住处——“松风明月楼”,会客处——“耕耘轩”,书房——“赏心斋”,建筑把全园分割为不同景区,以自然野趣为胜,层层深入,曲径通幽,引人入胜。山、池、岛、花、石、亭、厅、阁,以回廊曲径联结,从回廊每一窗框下走过,都会展现出不同景观,或是萧萧竹林,或是茂密的桂树、苍劲的松柏,或是摇曳盘结的盆景。
我们这几个“金迷”都是第一次来到金大侠的处所,经得书舍当家人耿女士的许可,我们得以去“松风明月楼”参观。“松风明月楼”是书舍的主体建筑,楼下是起居室,现也向茶客开放。二楼是金庸夫妇的卧室,两个人各一间。房间用现在的标准来看,装饰显得简朴无华,给人的印象就是“大”。我试图在房间里寻找一点金庸的元素,不想还真给我找到了。那是一个暗室,暗室门做得非常隐蔽,用一个书柜做掩护,打开“金庸暗室”的方法让我们着实动了一番脑筋,既不是电动的,又不是机械的,更不是高科技,而是中国古代的传统方法——木销子。
“赏心斋”是金庸的书房,因为用料极为讲究,木质上乘,十多年过去了,小楼风采浪漫依然。除了一排排的经史古籍,当然少不了金庸全集,各个版本的都有,其中还有一套全集是飘扬过海而来的日本版,看来“有华人的地方就有金庸的小说”这句话并不是浪得虚名。
不过现在我们坐在书舍临溪的露天茶座上,讨论的不是金庸先生,也不是书舍和《笑傲江湖》里的梅园到底像不像,甚至也没想到令狐冲和任盈盈,我们想起的是桃谷六仙。桃谷六仙童心灿烂,至老不渝,在风云变幻的政治旋涡中,别人看他们好笑,他们看别人无聊。他们是金庸笔下的另类,我现在觉得他们一定也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幽静深雅的桃花源,生存的真正意义在于快乐,快乐自己,快乐他人,快乐之意义得于无心,此乃真性情也。真正笑傲江湖的,不是令狐冲,而是桃谷六仙也。
下个星期我决定还要再来云松书舍,带着我从北京过来的朋友一起来,他们喜欢金庸小说,喜欢杭州的春色,一定会喜欢“云松书舍”。到“松风明月楼”或“耕耘轩”里品品茶;或者就在金钱松之下的凉凳上坐坐,对着云影天光,看书、下棋,顺便讨论一下令狐冲自创的绝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来场“西湖论剑”,绝对是人生一件快事。谁知道这溪池中化开了的镜花水月,正把你折射成了书剑江湖中的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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