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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改革
"西泠印社"可能已经被拍卖了
"西泠印社"这块具有百年历史的金字招牌,居然在我们这一批人手上变得暗淡无光,分文不值!高层震动了。
杭州市委书记王国平开始对"西泠印社"进行调研。
当他来到葛岭山上的"西泠印社"文物库房拉开柜子抽屉,那些身价不菲的字画居然哗啦啦地掉落下来。他第一次亲眼目睹了"西泠印社"文物保护的现状。尤其让他不安的是,原来被国外专家推崇备至的"西泠印社"社团,这些年活动越来越少,影响力、辐射力、凝聚力越来越差。本来每年都来参加活动的全日本篆刻联盟等国外学术团体现在也不愿意来了,因为在他们眼里,"西泠印社"已经成为一个破落的代名词了。全国20多位政协委员就保护"西泠印社"问题还专门写了提案呼吁。单位内部职工情绪很大且人心涣散,经济也到了崩溃的边缘……
省里的领导也在了解了"西泠印社"的现状后,对杭州市政府提出:这么个著名牌子,如果你杭州市管理不好,就收回由省里来管……
不能不改了!杭州市委市政府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经过一系列严密的调研,他们找到了"西泠印社"的症结所在:"西泠印社"患了"体制综合症"!要改革,首先必须从体制上改起!
市委市政府决定,将"西泠印社"升格为一个局级单位,由市里直接管理。成立一个西泠印社社务委员会,主任由市委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兼任。给社务委员会编制,下设4个处室。人员对内对外公开招聘。"西泠印社"的改革由社务委员会负责。市委市政府还提出了改革目标:"光大社团,做大产业"。
2002年12月,当时正在市经委工作的钱伯皓,被任命担任"西泠印社"社务委员会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虽然做过地区工业处处长,经历过1998年、1999年杭州市工业方面的经济体制改革,但对于一个文化单位的改制,钱伯皓还是感到陌生。但是,改革总有相通之处。一个文化单位的改制,对于一个懂经济的人来说,经济与文化一起考虑,可能还是一个优势呢!钱伯皓决定先从调研开始,来决定"西泠印社"的改革走向。
经过实地考察,与60多位职工背靠背的谈话,钱伯皓发现,"西泠印社"已经病入膏肓,到了重症晚期了。
他看到,位于杭州朝晖七区的裱画部一片死气和萧条,天很冷,连空调都没有。他了解到,"西泠印社"作为一个世界闻名的社团,直到2003年连法人登记都没有。原来的社长沙孟海先生故世后,"西泠印社"社团一直没有领军的人物。王国平书记曾亲口感叹,"天下第一名社"的"西泠印社"社团已经沦落到比一般的机构要落后两到三年的地步。他知道,当时位于延安路的杭州书画社刚刚被拆迁掉,商场开不开还是个问题,20多个职工处于待岗状态他知道,西泠印社出版社停业已一年,人员流失,新应聘担任社长的享受国务院津贴待遇的江吟,就住在窗子破门也关不拢的办公室里,睡着一张行军床,已经半年多了,还不知道自己下一步的走向。他发现,当时的"西泠印社"已经亏损150万,就要过年了,还发不出年终奖……
这些都是现象,透过这些现象,钱伯皓意识到,不是象某些职工抱怨的那样,"西泠印社"之所以到今天这个地步,是因为"人无能",而是问题出在体制上,"西泠印社"患了"体制综合症"。公益性事业和经营性事业混在一起,导致资产和人员的定位混乱。他发现,"西泠印社"无形资产大于有形资产,非经营性资产高于经营性资产。没有合理运营这种资产,这导致"西泠印社"捧着金字招牌讨饭。
于是,钱伯皓决定从体制上改革入手,把公益性事业和经营性事业分开。
于是,他们确立了"西泠印社"现有的机构,在西泠印社社务委员会下分为两块:第一块是公益性事业机构,把"西泠印社"社团、"西泠印社"孤山社址、文物保护库房等归属在此列;第二块是经营性事业,出版社、商场、拍卖公司等属于此列。
钱伯皓发现,虽然"西泠印社"问题严重,但也具备了改革优势。2003年,"西泠印社"的一系列问题终于集中爆发出来,大家再也混不下去了,逼迫大家不得不要改革;有提前的规划,把原来混乱的产业重新规划定位。如果不是原来的定位混乱,使矛盾爆发,大家还会以为原来那样很好,还可以心安理得地混下去。
当时的"西泠印社"核销不良资产270万。"穷得只剩下一块牌子了!"好在当时刚好拆迁湖滨路上的"杭州书画社",
"西泠印社"被补偿1600多万,这些钱成了改革的"启动资金"。改革按照杭州市176号文件进行,安置退休职工以及事业转企的补偿金就达1300万。"如果没有这笔资金,我们的改革成本不知道用什么去支付!"
钱伯皓说。
当时协助钱伯皓一起改革的现西泠印社出版社副书记许炎鑫感慨:"如果不改革,"西泠印社"这块牌子可能现在早已被拍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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