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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相隔短短73天,丰子恺、茅盾两位大师级人物的骨灰都回来了。不足斤重的两盒骨灰,在嘉兴人心头的分量却是沉甸甸的。毫不夸张,这两次“魂归故里”,都堪称丙戌年的文化大事件。
后人也许会这样叙述这段历史:4月的江南,杜鹃泣红。当月22日,漫画大师丰子恺骨灰迁葬石门西郊新建的丰子恺墓园。乡思百年,游子归来。7月4日,一代文学巨匠茅盾骨灰移葬至乌镇茅盾陵园,和他至爱的妻子、母亲永远相聚在一起……嘉兴当时经济繁荣、社会和谐,当地政府提出了建设文化大市的宏伟目标……这两位大师级人物的“魂归故里”,在国内引起了广泛轰动,媒体纷纷给予关注……
看惯了这样的语言表述,让我们逐渐淡忘还有一种最基本的大众视角。而忽略这种视角,就会使原本并不复杂的事件变得模糊不清,缺少“人”的内涵。简单地说,这两次骨灰迁葬都是一种中国式的落叶归根,与历史上的种种显赫的“归根”,以及与普通人的“归根”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漂泊的魂呀,哪怕你漂得再远,漂得再久,故乡的人、家乡的土壤永远是你的依恋。丰子恺、茅盾生前都对家乡万般思念,可是由于种种干扰,他们的骨灰孤独地留在了异乡。而家乡人没有忘记他们想要“回家”的夙愿,多方联系,几经周折,终在丙戌年完成了两次非同一般的“魂归故里”。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在这里我们作一个不情愿的假设,如果数百年后,《子夜》和《缘缘堂随笔》不再被大众熟记之时,两位作者独自躺在异乡,那将是何等的寂寞?从这一点来讲,丰子恺、茅盾是幸运的,至少可以安心地躺在故乡的怀抱里,享受家乡人无尽的怀念。而我们的后人也是“富有”的,至少还有一个墓园,一个陵园,至少还有一盒骨灰,又一盒骨灰。
千里迢迢捧回两盒骨灰的意义何在?我试图找出标准答案,最终发觉,有些问题是没有完全答案的,或者说随着历史推移,还会不断产生新的答案。
我们向来喜欢用“文人辈出”来佐证嘉兴的人文底蕴深厚。两位名人骨灰的“回归”,无形之中增加了城市人文底蕴的厚度,增强嘉兴文化名城建设的自信心。从这种角度来看,“骨灰回归”的意义是深远的。
考量一件文化事件不能离开当时的社会背景,丰子恺、茅盾骨灰迁葬故里非常巧合地发生在同一年,是偶然更是必然。这种被许多人视为较高精神层面的行为,是在嘉兴吹响建设文化大市的号角下发生的。因此,这一文化大事件自然又被赋予了感召和教育的功能。
百年意味着一代生命的终结,到我们这代人生命终结之时,为了让嘉兴这块土地上,再多埋上像丰子恺、茅盾这样几盒有意义的骨灰,我们祈愿在嘉兴这条不曾间断的文化长河中,文化名人的纪念堂如同一座座灯塔一直照耀、启迪着我们,谁敢否定百年之后嘉兴不会再出一个或几个“丰子恺”和“茅盾”?
(嘉兴日报 作者: 张奎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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