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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高是老底子的大学生,写得一手好字,生得一副好心肠,空余时间常常帮人代笔写状纸,特别是离婚诉讼,老高写起来严谨缜密,蛮有一套。不想,“拆”了人家的姻缘,却成了自己的美事。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故事?
66岁的高大伯,名不见经传,退休前是杭城一家街道纸制品厂的管理人员。因为肚子里有点“墨水”,厂里的一些工人平时要写个请假条、补助报告什么的,都会托他动笔头。
这些年来,闹离婚的多了,老高代写离婚诉讼的“业务”也就此拓展。不过,老高每每在动笔前,都会对当事人发感慨:我是不希望你们走开的,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亲嘛。是啊,碰到离婚这种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家务事,老高都是一个字:劝。所以这些年来,那些吵得鼻青脸肿闹上门来的两口子,最后大都牵着手回家了,真正在老高手里离成了的不多,也就五六对。
女子流泪老高动情
有一件事,让老高自己想想也好笑。早在五年前的一天,他接到这么一票“业务”———厂里的老同事带着一个安徽来杭打工的女子春妹到他家,托他帮忙代写一张离婚诉讼。一见春妹,老高忽然想起了什么。原来,10多年前春妹曾经在纸制品厂打过工,老高对春妹还是有印象的:当年的她,长着瓜子脸,还是个梳辫子的小姑娘,而眼前的春妹,已经做了母亲,女儿都读小学了,眼角眉梢也增添了几许抹不掉的沧桑。
春妹有着自己不幸的婚姻,丈夫是个很自私的人,从来没给家里掏过一分钱,对女儿更是不闻不问。从春妹口中老高还得知,这些年来,她干过很多活,在菜场摆摊,在茶室当服务员,为了生计,为了供孩子上学,早出晚归,往往干活到深夜12点后才下班,丈夫就是不闻不问。她对他彻底失望了,一咬牙,从家里只拿了150元钱,带着女儿离开了家在外租房。
春妹铁了心要和丈夫离婚,可是又不知道手续怎么办,协议书怎么写,她从纸制品厂小姐妹那里听说老高肯帮忙,就找上门来了。
“这是个可怜但又坚强的女人,我一定尽力帮她!”老高代人写过不少离婚的状纸,从来没有这样被感动过。他铺开纸,一笔一画地为春妹写起离婚协议书。
一句玩笑拨动心弦
在老高的帮助下,春妹终于摆脱了这段不愉快的婚姻。她拉着小姐妹专程上门致谢。小姐妹快人快语:“以后你要是找到个条件好的,可真要好好谢谢老高了!”春妹苦笑着叹气:“像我这样离过婚的外地女人,又拖着个孩子,还有谁会要我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老高在一旁脱口而出:“别人不要,那你就嫁给我好了!”大家听了,哄堂大笑,把这当成了一句玩笑,春妹低着头,闹了个大红脸。
正是这句玩笑,触动了老高的心弦。他暗自思忖:妻子已因病去世,女儿也成家立业。现在孤身一人,正需要有个家;但春妹与自己的年纪相差23岁,说出去人家会不会笑话?回想起为春妹代写诉讼的一幕幕,还有春妹低着头羞红脸的模样,老高又鼓足勇气,义无反顾地开始了求爱行动。
老高上了年岁,但在春妹面前,却像个小青年。当时,春妹在平湖秋月附近一家茶馆上班,每天要工作到深夜才下班。为了“追”到春妹,尽管没有四只轮子的小汽车,老高每晚都会从远在城北的严家桥,骑自行车到西湖边,接回春妹将她送到和睦新村的出租房。“十八相送终有一别”,最后老高再独自骑车回家。一个来回,毛估估有二十多里路。
老高有文化,心思又细密,时不时地给春妹的女儿茵茵辅导功课,做起了家教;春妹有时手头紧了,他看在眼里,回头悄悄给孩子塞钱:“让妈妈别着急。”茵茵非常喜欢他,一口一个“高伯伯”叫得极亲热。
两边老人都不同意
老高原以为,有情饮水也饱,两个人感情这么深,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可没料到,春妹回安徽老家提起此事,她母亲却极力反对:“女儿啊,妈知道你一个人很苦,可这男人比你大23岁,为前妻治病花光了钱,又没有房子,你要是跟他,以后肯定要吃苦头啊!”茵茵人小鬼大,这个当口倒是替老高说话:“我就觉得高伯伯人好,另外人不好!如果高伯伯是我的爸爸就好了!”老外婆听了,气得直拍着桌子:“你小孩子懂什么!吃苦的是你妈!”春妹见母亲这个态度,也不敢再吱声了。
而这边厢,老高叫回嫁出的女儿,挑明了自己要和春妹结婚的想法。女儿听了却不赞成:“老爸,你退休之后一个人享享清福不是蛮好,都这把年纪了,还结什么婚呢。”老高的母亲当年都86岁了,一听到儿子还要讨老婆,老人家也是满脸不高兴:“伊年纪太轻哉,又拖个孩子,我看是不配的!”
怎么办?如果“擅自”结婚,“小家”是成立了,可“大家”就散架了。春妹和老高都不想这样做。一天,老高突然接到一个求救电话,正是这个电话,老高计上心来,让这桩婚事有了转机。是谁打了这个电话?我们明天接着说。(文中主人公为化名)
(记者孙磊楼时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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