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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网吧,闹歌厅,逛酒吧,半年时间,他花销10多万元;抽香烟,喝洋酒,吃K粉,“高炮”(放高利贷)替他筑起高高的债台。一个年仅18岁的孩子,深陷在人生的“沼泽”里。孩子的母亲淌泪呼唤——
“快回来!我的迷途的儿子”
他,侧卧在床上,蒙着头蜷缩着。时近中午,他,还睡着。
孩子的妈妈说:“他已经一个星期没回家了。今天早上,终于回家了。可只是掼出一句‘我中午去宁波’,便蒙着被子睡着了。”一脸沮丧的妈妈频频摇头叹息,“唉,这半年来,孩子已不知多少次长时间离家出走了。”随即进房叫醒了孩子。
见家里来了客人,孩子倒算有理,一番洗刷过后,坐到了记者的对面。此时,记者发现,孩子长着一副俊俏的脸,强作成熟的举止中,难掩其未脱的稚气。
整整两个小时的谈话中,他,不时地打着呵欠,一个接着一个,时而强打精神,时而一脸迷茫。
祸起“校外大哥”
从小学到初二,老师给他的评价一直是“好学生”,那时,他对自己的未来也有过许多美好的憧憬。
不幸的是,初二下半学期,他无缘无故犯起了头疼病。父母陪着他四处求医,花了几万元钱,还是难消病痛。病没治好,而学习成绩却是每况愈下。而令他更痛苦的是,有些同学开始欺侮他,甚至屡屡打他。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校外遇到了几个“大哥”,在听了他在学校的遭遇后,当即表示,帮他整一整欺侮过他的“小子们”。几天后,几个“大哥”果真等在了学校不远处,只要他的手暗暗向某个同学一指,这个同学就会被这些“大哥”拉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狠狠地吃上一阵拳头。后来,同学们知道了是被他“出卖”的,便在学校里报复他。结果是报复他的同学再次饱尝一顿拳脚,直到服帖为止。
一来二去,同学们从欺侮他变成了怕他,一些同学被人欺侮,还请他出面摆平。渐渐地,他从人人可欺的“小东西”一跃成了人人敬畏的“大哥大”。“那时,我特别感到满足,也对我的那些大哥更加佩服。”孩子说。
他开始逃学,整日与“大哥”们胶在一起,继而开始迷恋起“大哥”们的生活,上网吧,闹歌厅,逛酒吧,领略着校外“精彩”的世界。直到中考成绩公布,才如梦初醒,可是为时已晚,他的分数被所有的高中拒之门外。
“校外大哥”紧追不舍
去年9月,他走进了定海一所职业学校校门,开始了他新的学业。当时,他曾暗暗下决心,要痛改前非,好好完成学业。
但事情没有他想得那么简单。半个学期后,一个“大哥”找上门来“叙旧”,称几个“大哥”如何地念着他,希望他出去聚聚。他拒绝了。几天后,又一个“大哥”找上门来,他还是拒绝了。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内,昔日的“大哥”们向他打起了“车轮战”,他动摇了,终于在一天晚上,他与几个“大哥”手拉着手走出了校门,走进了一家“的高”厅。
“大哥”们还真的“讲义气”,从此,有什么好吃的,就有他的一份;去什么好玩的地方,不会忘记叫上他。他也毫不客气地分享着“大哥”们的“快乐”,抽香烟,喝洋酒,还斗胆地吃上了“摇头丸”、K粉。
他再也无心读书了,在这个学期期末考试来临前,他向父母提出了辍学的要求,随后,离开了学校。那时,他17岁。
涉足高利贷
随着时间推移,他与“大哥”们“情谊”也愈发见深。今年春节过后,已是18岁的他,与这帮“大哥”们几乎形影不离,家里已很难见到他的身影。
“我已经是大人,再也不能老是让别人破费了。”为了使这帮“大哥”能对他另眼相看,他准备“放血”甩一甩派头。可是,他心里明白,要拿下这帮“大哥”,没有上万元的钱,根本不顶用。钱从何来?他想到了高利贷。
今年2月14日,他用“8分利”第一次向“放高炮”者借了15000元,商定一个月后归还。“放高炮”者当即扣下了1200元利息,他用剩下的13800元,带着“大哥”吃饭店,住宾馆,不到5天花得精光。
一个月很快过去,到了还钱的时间,“放高炮”者开始向他催钱。然而,一个18岁的孩子,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他急中生“智”,向他妈妈慌称,通过朋友帮忙,准备到宁波一所职业技校去读书,学校要求他付上各种费用共24000元。可怜妈妈望子成龙心切,不知其中有诈,竟如数地给了他这笔钱。
万金到手,他并没有去归还这笔高利贷,当晚,却带着“大哥”们走进了定海一家“的高”厅。每个大哥身边各陪上了一个坐台小姐,每个人的嘴里含上了“摇头丸”,洋酒一瓶接一瓶地开着,舞一个接一个跳着,一个晚上,几经兴奋,几度逍遥,他的口袋里一下子少了11000元。
归还高利贷显然是不够了,他索性来了个一不做二不休,在随后的两天时间内,他把剩下的13000元痛快地与“大哥”们共产了。
父母成了“冤大头”
儿子拿了24000元一去不返,而讨债的人却上门来了。“放高炮”者见找不到他,就找到了他的家。看着儿子出具给“放高炮”者的借条,一心想着“孩子在宁波读书”的妈妈一下子傻了眼。
在以后的半年时间里,孩子的父母不见儿子进门,却见儿子出具的借条一张接着一张被人送到了手里。为了儿子在外不被人打骂,妈妈向借钱人说尽好话,还成千上万元替儿子把钱还上。孩子的妈妈向记者出示了儿子的借条,发现所借金额最多的15000元,最少的起码也有5000元。她向记者算了一下,至昨天为止,她已给儿子还了70000元左右的债,尚有30000多元的债务,还在分期归还。
可叹儿子却不领这份情,见父母如此爽快地替他还钱,便与“大哥”们演起了双簧,故意先后两次给两个“大哥”分别出具了金额为6000元和15000元的借条,向他妈妈骗钱。最终被他妈妈识破而未能得逞。
10月20日,因讨债不成,放高利贷者狠狠地打了他一顿,把他打伤。孩子住院,妈妈无奈又成了儿子的护理员。“8天以后,儿子从医院里不辞而别,直到今天早上才露面。”孩子的妈妈抽泣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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