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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梁祝》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谈及了,关于颠覆经典还是回归经典,以及有关“茅派”的认定。最近,这部新戏获得了中国戏曲学会奖,这也是浙江小百花越剧团第二次获得这个奖项,第一次也是一部经典改编剧目《西厢记》。
于是新版《梁祝》再一次热烈地被谈及,而且谈得很隆重。前天在杭州举行的研讨会上,学者黄宗江、演员濮存昕等名人都赫然在席。对于这部被修改的经典,濮存昕提出了非常内行的建议,而黄宗江则作了本次研讨会上最神采飞扬的一次讲话。
但说细节
濮存昕:摸手,应该有戏不能浪费
“楼台会上,梁和祝有两次摸手,但是摸了两次都没有感受,这有点可惜了。古人是不可能拥抱的,接吻也会在床上。而摸手对于古代男女来说,已经是很了不得了,所以我觉得应该有戏,一定不能浪费了。”
濮存昕和茅威涛的友谊可以追溯到13年前茅威涛的个人演唱会上。那时候,中国舞台第一男小生和越剧第一女小生联袂,做了一台当时很惊艳的越剧个人演唱会。自那之后,只要浙江小百花越剧团有邀请,濮存昕一定到。
“我是个演员。”这句话在研讨会上濮存昕至少重复了四次以上。他也的确一直站在演员的立场上,品评这部新《梁祝》,而且,全部从细节说起。
他是第二次看这个戏。他说他非常专注地看完,新鲜感依旧,且顺便看门道,看继承与发展,看很多舞台上的细节。“才子佳人,男欢女爱,越剧可以把它们演绎得那么唯美精致,真是越看越好看。与京剧相比,我真觉得越剧更接近年轻人。越剧有点草根性,有点民间,它的词接近人的心灵,是那么质朴。”
在赞美完越剧之后,濮存昕开始以演员的角度提“意见”了。
“我还有不满足。观众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祝英台是个女的,但是梁山伯是不知道的,到师母点破,才恍然大悟欣喜若狂,跑去找英台。我就觉得,当时梁山伯情绪很激烈的,连和师母告别都没顾上,那个心情,我是在期待着的。可是后来群体跳起舞来,我就觉得情绪有点断了。还有楼台会上,梁和祝有两次摸手,但是摸了两次都没有感受,这有点可惜了。古人是不可能拥抱的,接吻也会在床上。而摸手对于古代男女来说,已经是很了不得了,所以我觉得应该有戏,一定不能浪费了。”
不说流派
黄宗江:大师,在现代世界不要称
“大师?请缓称大师。季羡林辞国学大师,周汝昌辞红学专家之称。大师,尤其宗师,在现代世界不要称。《梁祝》,我说是里程碑。”
出演新版《梁祝》,是为了圆老师尹桂芳的梁山伯梦。新“梁山伯”茅威涛在不止一个场合这样说过。昨天,她又特意提及,而对于此剧为茅派确立的说法,她刻意回避了。
流派这个说法,相当敏感。无论是角还是观众,似乎都绕不开这个情结。某种意义上,坚持流派代表着传承,创立流派则意味着宗师。
而一个86岁的老人家对此倒是看得很开。黄宗江,著名学者。从在母亲肚子里就开始听杨小楼(《霸王别姬》中“霸王”的原型)的戏算起,老先生戏称自己已经听了86年零10个月的戏。
“我这个人是最佳观众。看戏凭质感,发言即兴。”号称越剧是自己的“黄昏恋”的黄老先生觉得越剧好比是个小孩,爱越剧是自己对新生事物的爱好。后来老先生去看《西厢记》,真性情的老先生最恨薄情的张生,也不喜欢《西厢记》,因为不憨厚,可是一看茅威涛版的张生,真是情种了,就这样喜欢了。
“这次,我一看《梁祝》,真是了不起。继承、发展。关于流派,我觉得戏曲,包括京剧等等,发展史基本可以说是流派发展史。可是这个阶段已经过去了。因为现在整个戏剧的发展不是流派发展,至少不是以流派为主的发展,是以戏曲的完整性发展,塑造人物来发展。我说,要是称派,小了。大师?请缓称大师。季羡林辞国学大师,周汝昌辞红学专家之称。大师,尤其宗师,在现代世界不要称。《梁祝》,我说是里程碑,继承发展。发展,比创新好。有发展才有继承。”
不称大师,广积剧目,深挖经典,是老先生干净利落的总结之语。 (都市快报 作者:张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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