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艺术源于生活”，走进金华毛志鸣老人的家，一定会对这句话更加深信不疑。一幅幅风格古朴、制作精美的画跃入眼帘，气势恢宏的泰山，栩栩如生的龙，憨态可掬的放牛娃……令人想不到的是，这些画全部是由一片片树皮做成的，而树皮作画的创作灵感正是来源于毛志鸣老人几十年的东北林区生活。

    树皮作画众人称奇

    “1954年我从衢州林校毕业，当时响应党的号召，参加开发东北原始森林。”今年76岁的毛志鸣，回忆起半个多世纪前的事情，思路依然清晰。“白桦树是上天送给居住在东北原始森林里人们的一件瑰宝，他们用白桦树皮做船，做篷子，做各种器皿，也把它当信纸，亲热地称它为白桦姑娘。”老人翻出发黄的相册，里面珍藏着当年他用树皮做纸写给同学的一封信和明信片。

    1983年，毛志鸣回到金华，不忘带回一大摞白桦树皮。偶然的一天，毛志鸣发现树皮竟然可以作画，这就开始有了白桦树皮画的雏形。

    在毛志鸣的桦树皮画中，笔者发现以泰山为题材的画是最多的。老人想了想说：“泰山最能反映树皮画的特点，你看远景的云是要绘画的，中景的树就要剪贴，而近景的山就要雕刻了，所以我最喜欢画泰山。”老人告诉记者，这第一幅成型的树皮画画的就是泰山，当时作为校庆的礼物送给了母校。“我还记得当时学生们的那股稀奇劲，还找我签名，就像个明星似的。”

    树皮画考验耐心、细心

    毛志鸣说，树皮画工艺的神奇首先是桦树的神奇，白桦树剥了皮不会枯死，层层剥离的白桦树皮有的薄如纸张，有的厚如龟壳。另外，经过精雕细刻的艺术加工，树皮画的立体感非常强，像浮雕。树皮画集绘画、雕刻、剪贴于一体，这是它的第二个神奇之处。

    作树皮画，先要选好树皮。刚刚从树上剥下的树皮是卷着的，要用高压高温处理以防腐防蛀。受条件限制，毛志鸣只能用高压锅进行处理。“在作画之前，要把图案构思好，规格尺寸设计好，然后选好底纸底布，用线条勾出远景中景近景。远景一般可用笔画，中景用薄一点的树皮剪贴，近景离底布只有四五厘米，为增强立体感，可采用深色树皮。制画时要用不同规格的剪刀、刻刀，先剪出刻出各种图案的细节小件。一幅画多的由数千块小件组成，需要用镊子小心地用强力胶或白胶粘贴。”说到这里，毛志鸣说：“树皮画其实也不难，主要是有耐心，静得下心。”

    他的树皮画《长江大桥》，每一个桥墩、每一个栏杆以及桥上每一盏灯都要很仔细地粘贴，“小到无法再小”。

    3个徒弟望难却步

    从开始作第一幅树皮画至今，老人创作的作品不下百幅。可是说到树皮画的传承，毛志鸣有些遗憾：“王风剪纸还有女儿可以继承，可是我的几个孩子对画画不感兴趣。”这几年，他断断续续招了几个学徒。第一个来跟他学树皮画的是浙师大的一个小姑娘，小姑娘爱好摄影，在一家照相馆与老人认识。听说老人会树皮画，好奇心大起，但是学了没多久就放弃了。第二个是义乌人，是从电视上看到介绍老人的树皮画后慕名找上门的。不过学了不长时间，年轻人就回家做生意了。第三个也是不了了之……

    “关键是耐不住性子，三分钟热度。”老人说，学树皮画其实要求不高，只要有艺术细胞，有绘画爱好就行。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得有毅力。“只要有人肯学，我都愿意毫无保留地教。”老人希望这门独特的艺术能后继有人。(通讯员 胡鲁蓉 记者 王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