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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阎掌门"来到风暴眼
深夜11点，一位四川的资深"足球圈内人士"给我来电，认为敢于介入这一敏感的痼疾"很勇敢"，作为足球工作者表示感谢。他讲述了自己亲眼目睹的"黑哨"现象，认为足球圈这一"病毒"由来已久，慢慢蔓延，其发展可分为三个阶段。而一些人对中国足球的态度，不是求"发展"而是求"发财"。
他说，作为一名20世纪50年代就参加足球运动的老体育工作者，他很清楚"黑哨"现象"肯定有"。很多俱乐部每年有一笔专项开支，专门用于做裁判工作。
他说，10多年前，还只是给裁判送一些土特产。裁判到了地方上，一般送一条好烟，一瓶好酒，几斤腌肉。虽是"地方特产"，但也是"高级货"。
到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有的地方就开始把做裁判工作升级。裁判到了地方，就带裁判去参观冰箱、彩电之类的电器厂，介绍说他们和这个厂家有特殊关系，可以用非常便宜的价格买到电器。裁判只要付少量的钱，就可以买下。实际上其余的钱已经由当地有关方面付清。在给裁判开发票的时候还是按原价，然后写明送达城市及具体地点，神不知鬼不觉地就把东西送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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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阶段是从1995年前后开始的，"现金"登台唱戏。他举例说，曾经有一个著名球队比赛结束之后，总经理问一位著名的主教练×××从专业角度看觉得当值裁判怎样，不明就里的主教练直言"明显偏袒对方"。总经理很生气，因为赛前该队已向裁判送了××万元钱。当这位总经理去质问裁判时，裁判很尴尬，连称对不起，解释说今天"实在很难"，并表示"已经领情"，以后会作弥补。后来他们调查发现，这名裁判"吃了原告吃被告"，收了对方更多的钱。尽管如此，他并没有退还这笔钱。
这位近60岁的"老足球"说，此后，"黑哨"现象"越来越厉害"。目前揭露的还只是一小部分。他断言:中国的足球裁判称得上彻底干净的一个都没有，只是情节轻重不同、露骨程度不同而已。他说，买通"黑哨"的手法可以有很多，有些也不一定是钱。
他说，环境是产生"黑哨"的重要因素，他希望更多的俱乐部站出来说话，共同为净化足球发展环境作贡献。
他认为，中国足球前几年火了一把，近年发展势头有所回落，就是因为"假球"、"黑哨"现象伤害了球迷的心，只有彻底割去这个"毒瘤"，中国足球才能重新兴旺。
这些天来，这样的电话不止一个两个。前段时间是大批的记者同行给我打电话，现在包括体育工作者、人大代表等在内的各界人士纷纷打来电话，痛诉对足坛丑恶现象的愤慨之情，积极提供自己掌握的线索和情况，表现出强烈的正义感和对纯洁足球环境的热切盼望。
---方益波2002年1月14日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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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尘而去
在简陋的招待所里，我们做了一些事情。
一组内部调研报告已经发出，相关的公开报道也以滚动的形式随时发往北京，再由总社通过卫星传送发到国内外各大媒体。
元旦假期结束了，杨明已经回北京。
我们在等候消息。
1月4日，南方一家报纸以醒目标题，发表《阎世铎和新华社记者谈话内容曝光》一文。
因为我们这次谈话已经成为大家揣摩足协态度的重要渠道。社会上议论纷纷。这篇报道一下子引起了轰动。那天下午杨明急忙忙地打电话过来，说不会是足协办公室安装了窃听器吧，怎么连我们吃饭时和董华说的话那上面都有。我俩互相明确了都没有泄露给任何人。随后我上网把这篇文章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最后得出结论---彻头彻尾的编造。根本就和我们当初的谈话内容毫无关系。但这篇文章编造得也是很有匠心的，几千字的长文，数个小标题，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也没有什么鲜明的态度。
我们立刻在新浪网上发表了严正声明，宣称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当晚，杭州一家媒体的朋友打电话过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本来有的媒体已经把那篇文章的版样排上去了，又赶紧撤下来，换成了我的"愤慨假新闻"。
好在正版访谈稿就快面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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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5日，总社体育部负责人专门和中国足协专职副主席阎世铎就此事件进行了深入沟通。阎世铎对我们在此事件中做的工作表示感谢，认为对事件的推进作了巨大的贡献。按照他的话说，是做了中国足协十几年来想做而一直没有做成的事。
傍晚，我得到消息，我们的内部调研报告已经引起中央高层领导的重视。
随后不久，新华社专门播发评论员文章《体育界不容许腐败现象存在》，立场鲜明地表达了打假扫黑的决心。
在我们的调研完成之后，足协又对原来准备的表态稿，重新斟酌。1月5日，新华社播发我和杨明对阎世铎的访谈稿，代表了中国足协对目前足球反黑事件的态度。在这篇题为《阎世铎表示现在是下决心解决"黑哨"的最佳时机》的访谈中，阎世铎表示，对我国职业足球联赛的8年成果应该给予充分肯定，对联赛以及裁判中存在的问题必须给予高度重视，有些问题已经到了非下决心解决不行的时候了。现在是下决心解决这些问题的最佳时机。他同时指出，中国足协会进一步搜集证据，并根据裁判主动坦白和抵赖不说两种情况，区别对待，在必要的时候提请司法介入。阎世铎说，我国法律涉及体育的内容还不是很完善和清晰，此次通过司法介入，既可以打击"黑哨"，净化足球环境，同时对完善我国的司法建设也很有意义。他表示，欢迎所有知情者拿出勇气，据实举报，也恳请有关部门能够尽快用解决问题的渠道、手段和方法介入此事，早日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阎世铎说，中国足协在此向社会郑重承诺，在此类事件中不管涉及谁，涉及多少人，一经查出，坚决依照法律和章程进行处罚。
相信事情已有所变化。
就在几天前，所有媒体还在报道阎世铎即将去成都参加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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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的消息，都在猜度成都会议会有什么新的信息。
风云突变。
阎世铎不去成都，却改道杭州。
很快，阎世铎要亲临足坛打黑第一线、风暴的发源地杭州的消息不胫而走。这还是浙江绿城加入甲级联赛以来中国足协领导人第一次到杭州。按照以往惯例，足协有事，都是打个电话叫俱乐部到北京去汇报。如此主动的姿态，也是一种重要的信息。
焦虑等待中的人们，好像看到了成功的希望，为之欢欣鼓舞。
杭州本地的媒体纷纷派出主力记者赶往机场，大批的外地记者从全国各地赶来。
事件正在逐步升级。原本主要是杭州媒体和专业体育类媒体在呼吁、呐喊，随着事态的进一步发展，《人民日报》、《望》周刊、香港《大公报》等综合性主流媒体纷纷意识到这一事件的重大意义，予以充分关注。海外媒体也注意到了中国体坛这一前所未有的反黑风暴，开始撰文评述。
1月5日深夜，阎世铎一袭黑衣，和足协新闻办主任董华一起，出现在杭州萧山机场的出口处。
记者们立即围住了他。
话筒不断地递到阎世铎嘴边，各种提问不断地发出，闪光灯频频亮起。
阎主席丝毫不为所动，大步流星往前走去，不时伸手挥开挡路的记者，尽显"掌门"风范。
他对所有的提问都不予回答。很快，他钻进了省体育局来接他的奥迪A6，绝尘而去。
当夜，阎主席入住紫云饭店。时间已是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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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云饭店面对宝石山，离黄龙体育中心很近。阎主席卧榻之旁，就是中国足协下文处罚的绿城队的主场。睡在搅动中国足坛的风暴眼上的阎主席，今夜能否安眠?
开局不错
1月5日下午，在阎世铎讲话发表之后，我专门约宋卫平"谈感想"。宋卫平一改前段时间的担忧情绪，显得很高兴。
他说，局面发展到今天这个程度，实在是来之不易。
他告诉我，阎世铎已经和他约了，第二天上午9点钟谈话。
"下一步，中国足协应该是比较正式地面对这个问题了吧。"他欣慰地说。看起来，他已经开始对下一步工作作细致的思考。他认为如何"面对这个问题"是有很多讲究的。比方说，召集裁判来开会，就有很多种开法。有可能是比较全面深入的调查，也有可能只是针对吉利和绿城反映出来的问题。会的开法、主持人的诱导方式以及会的氛围等都和结果很有关联。只有仔细掂量，认真对待，整个过程的真实性才会有一定的保障。
他认为，假如光靠足协和体育总局一条线的努力，可能可以达到80%-90%的效果，或者更少，只有50%-60%。事情进行的程度，取决于各种力量的妥协。这种妥协可能比较能让大家满意，但也可能更多地偏向那些既得利益者。希望中国足协能够善始善终。
"这件事情，引起方方面面的关心，足协不要抱有幻想。现在这个开局不错，但是要防止越到后面越松懈，还是要有很好的组织落实。在这个过程中始终保持这样的态度，才能保证结果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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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
他说，这次事件进行到今天，新华社方面的工作是关键，下一个阶段，如果有可能，还是希望新华社等媒体能继续介入。"这个事情是在新华社等媒体的介入下才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啊!"他感叹说。
为阎世铎考虑，他认为哪怕阎世铎下了决心，也会受到周边环境的影响，浙江方面如何协助阎世铎、如何向他提出有效的建议，都是非常关键的。很明显，宋卫平已经把阎世铎和自己放在了一条战壕里。
他指出，也有一些人是从"黑哨"问题中受益的。假如对这些受益者的问题不予涉及，而只是局限在对与吉利、绿城有关的相关问题的处理，那就成了另一种走过场。可以看得到，很多既得利益者已经在采取应对之策。如果真正下决心，就要对这些受益者进行处理。这个过程会比较微妙，会使很多既得利益者受到冲击。就看中国足协的决心如何下了。"就像我们造房子一样，要拆掉，打好地基，新房子才能造起来。"他举例说。
"精彩部分还没有出来呢。"他说。
谈到第二天要进行的面谈，他估计证据已不重要，阎世铎可能会听取一些建议之类。
"现在应该是开展调查，调查完成之后你认为应该做什么?"我问。
"调查完毕后，应该拿出工作计划，制定目标，来解决这个问题。在这个过程中，我认为最好能配备一部分媒体人员，参加第一线的工作，使这项工作能有一定的开放度。"他说。
"不知道阎世铎的腹稿打得怎么样了?"宋卫平说，"现在他已经表态，下一步的事情不能没有一个结果，不能没有一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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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看他这次杭州之行回到北京后，起承转合，这个承和转怎么完成。"他说。
看得出，阎世铎的这次表态以及杭州之行，给了宋卫平很大的希望，从某种程度上讲，甚至使他的思路带上了一定的理想化色彩。
在这次谈话中，宋卫平已经流露出"急流勇退"的意思，说，在这个事件的序幕部分，他们担当了重要角色，接下去的工作，他们就不太可能继续介入。
"当然，也要看结果。"他把话说转来，"如果只是走过场，我们就还要出来表达我们的一些看法。就看他接下去如何做了，我想这方面应该是打击和教育并重。对裁判和对俱乐部都存在一个教育整顿的问题。"
和阎世铎对话
我走进大堂。
中午，很多记者暂时散去，但角落里还有几个人。一台摄像机放在茶几上。
我走上楼梯，听到下面传来人声。一会儿，陈培德和李云林出现在大堂，刚跟我招呼了一下，马上就被记者们"包围"了起来。有一些记者跑过来和我说话。他们很多是从外地专程赶来的。
上午，阎世铎首先到黄龙体育中心视察，然后在紫云饭店和宋卫平进行单独密谈。
我走上三楼，楼梯正对的就是董华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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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就看到西装笔挺的董华正在忙东忙西。"你来了啊。"我和他打招呼。
"你们镇守一方，日子过得很滋润吧?"他笑着掏出一包牌子不明的烟来给我，好像比"白沙"好一点。看来出门的"行头"就不一样了。
"到老阎那里去吧。"我们往过道尽头走，看到阎世铎正在房间里和人聊天。
上次北京面晤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现在在杭州见到他，阎世铎风采依旧。
"你来了啊。"阎世铎热情地招呼。"坐!坐!"他站起身找椅子。
杭州的天气已经很冷，阎世铎就穿了一件衬衫，还敞着领子。
"这次非常感谢你们啊，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和支持。"阎世铎说。
他告诉我，总局几位领导都对这件事情高度关注。他表示，会在适当的时候用适当的方式"表示感谢"。
话题逐渐说到这次反黑。他说，中国足坛有"黑"的现象并不可怕，关键是要勇于去面对，有矛盾才会有发展嘛。我发现人们对他的评价是对的，他确实有很深的理论功底。他引用了很多国内外的名言来支持他的论点。他认为应该始终用一种积极的态度来看待这次风波，事情还不至于往矛盾激化的方向发展。
他说，一些不良现象是发展中的问题，是复杂的社会环境在足球领域的反映。他引用一位国外名人的话说，恶，在某种情况下也会成为一种发展的动力。
他说，他们会以坚定的决心和信心，使这一事件往良好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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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发展。
闲聊中，提到南方那家报纸所谓的阎世铎和我们的谈话内容曝光，阎主席用一种劝解的
语气说:"就这样到此为止吧，你们是新华社记者嘛。这件事就交给我们来处理，我们会去说的。"
外面人声喧闹。有人来通报，下午会谈的时间差不多到了。
"你还有什么指示?"阎主席开玩笑地说。
"不敢不敢，有机会听听阎主席的指示，很有收获。"我们互道感谢之辞。
下午的会谈就在紫云饭店的会议室。
大批的记者围堵在会议室门口。摄像机早早地对准了会议室门口，相信没有一只苍蝇或蚊子能从记者们的眼皮底下溜出门而不被发现。
有的记者在试镜头，有的电视台已经在开始现场解说。
一会儿，有人出来打电话。记者们马上拥了上去，那人后退不迭。
大门始终紧闭着。董华出来了。"请大家到大厅等候，等在这里是没有用的，请大家配合我们的工作。"董华大声喊着。
"谢谢大家，大家辛苦了。"董华喊着，又消失了。
他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终于，阎主席出现了。
经过陈培德努力，原本不想会见记者的阎世铎最终答应组织一个短时间的见面会。
会议室的长条桌在记者们的脚下发出断裂的惨叫。一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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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摄像记者扛着机器叠成了人墙，让人为足球新闻已经率先走向激烈而残酷的市场竞争的喜人景象感到鼓舞。
阎世铎和陈培德手握手出现在媒体面前，场面热烈，气氛融洽。
陈培德说，在下午的会谈中，浙江省体育局和中国足协在一系列相关重大问题上达成了共识，今后在净化足坛的各方面工作中，双方的目的、方法、步骤将协调一致。双方决定，今后要"决心一起下，行动一起做"，"联手作战，全力配合"，向共同目标前进。在不断引向深入的斗争中，浙江省体育局将进一步和足协合作，做好工作，不辜负总局和中国足协的期望。
陈培德说，阎世铎对绿城、吉利自曝其丑的精神表示钦佩，并且指出，绿城和吉利在这场斗争中采取了主动，属于立功，立功就应该给予保护。有记者提出关于绿城会不会在下赛季挨整的问题，陈培德说，阎世铎明确说，这是不可能的，足协会加强监督，希望绿城不要被悲观的情绪所笼罩。陈培德透露，阎世铎表示打黑斗争到现在这个阶段，需要进一步获取有关证据，下一步可能会关注其他俱乐部，进一步扩大打黑的战果。他相信其他俱乐部的沉默是暂时的。
足坛"掌门"和扫黑"先锋"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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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培德最后说，这次斗争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阎世铎对记者们为中国足球表现出来的高度敬业精神深表赞誉。他说此次杭州之行收获非常大，对主动揭黑的吉利、绿城本身存在的涉黑问题，"需要政策"。他解释说，政策的重要特点就是"有所区别"。
他着重指出，解决这一问题不在于处理几个人，关键是要通过这一事件加强教育，使人们知道，"黑哨"、"假球"是严重违法违纪的行为，提高自律意识，净化足球环境。
他说，在取证上已经获得重大的突破，进一步核实情况还需要很长时间。司法介入还需要进行探讨。他透露，足协已经和相关的部门进行了接触。
阎世铎对新闻界在足球发展过程中起到的良好作用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他特别指出，在这次事件中，有的媒体起到了巨大 阎世铎亲临风暴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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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作用，具体是哪一家现在"不好说"，但在适当时候中国足协将对他们"表示感谢"。
媒体见面会结束了，阎世铎大步走出会议室，记者们还在紧追不舍。阎世铎在经过我身边时，伸出手来，和我紧紧地握了一下，一句话都没说就走了。董华语速很快地说着:"到时候再联系，保持联系。""打电话。"他比划着，匆匆忙忙地走下楼梯。
很多记者意犹未尽，把陈培德围了起来。陈培德说，经过这次斗争，"打黑"、"防黑"的力度将得到增强，在今后的足坛上，"黑哨"现象起码会有所收敛。他还透露，阎世铎此次杭州之行，是"受命而来"，带来了总局领导对他和浙江省体育局的感谢。
没有吃大闸蟹
宋卫平一个人静静地坐在紫云饭店对面的绿城售楼处。
前几天他的父亲刚刚去世，因为办丧事，他看上去情绪有点低落。
我刚和他通过电话，约他单独谈一下。
据他讲，在今天上午的会谈中，他向阎世铎汇报了俱乐部的一些基本的想法和思路，和阎世铎进行了良好的沟通和交流，他表达了将全力配合足协做好工作的态度。他认为，破坏不是目的，建设一个新的、更加完善的足球环境，才是最终发展方向。阎世铎对绿城和吉利以及浙江省体育局在这次事件中起到的积极作用作了充分的肯定。关于绿城今后的发展，阎世铎表示中国足协将会更加关心和支持。阎世铎还表示，对浙江足球的建设以及一些关键性的问题，在今后会更加给予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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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世铎在谈话中提出了中国足球的三大问题，一是国家队出线，二是要把联赛整顿好，三是青少年足球的问题。宋卫平认为，足协不完全是被动的，已经有一些具体的材料，只是需要等待比较好的时机出牌，现在是先表一个积极的态度。足协沉默了20多天，应该是因为这件事涉及面之大，牵涉到的各种因素之多，都是前所未有的，足协需要作出一定的思考和安排。从这个角度来说，20多天不算太长。
宋卫平认为"应该有理由感到乐观"。这是一个比较好的开局，今后工作量会很大，要求也会很高，需要高超的领导艺术，对此事具体的处理应该要经受得起时间的检验。他相信，事件的处理需要一个时间段，在短时间内根除这一由来已久的问题是不现实的。"但是，一个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
这次事件对中国足协来说是一次行为能力的考验。他说，阎世铎也认为这是一个机会，是一个做事的机会。相信中国足协会十分积极地把相关工作开展起来。"希望阎主席成为足坛清扫行为的掌旗人。"他相信，绝大多数裁判还是有善良的一面，要做的是怎样通过教育进行转化。
关于处理这一事件的方式方法问题，正如阎世铎在公开讲话中所说，并不十分重要，而俱乐部表现出来的真诚和分寸的把握，获得了足协的肯定。俱乐部过去做错了事，现在希望通过积极的努力，为建设良好的足球环境作出贡献。他比喻说，自己是后场，传球给中腰新华社，足协是前锋，能不能破门得分就看足协的了。而且通过这一事件可以看到，媒体在足球中所起的作用已经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他感慨地说，这次的变化是突然的，今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个突然，希望能使球迷恢复对中国足球的信心和希望。这几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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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所受打击太大，失望太多。应使观众回到足球场上来，和足球的关系更加亲密。
之所以是一帮浙江人出来说这个话，他认为，这是因为，浙江人历来是比较硬气的，用俗语说就是犟头倔脑，喜欢把不清楚的事情"弄弄清楚"。
他预计，今后的联赛将会开展得比较好，将会把一些不好的东西铲除，将会有制度上的创新和改变。这是一次扫丑行为，也是一次建设新的秩序的行为。他透露，这个思路在和阎世铎的交流中，双方都是十分清晰的。
他说，关于这一事件，现在各方面在态度、决心以及今后的信心上已经没有什么问题，经过有关部门严密的计划部署，相信有关工作会十分积极稳妥地开展起来，会有比较好的一个结果。但他同时也说，这样的整顿工作没有先例可循，估计会是一个不断探索的过程。他将全力配合中国足协，大家齐心协力，不辜负广大球迷对中国足球的殷切期望。
他引申开去，提出如下问题:现代体育、现代足球应该给现代社会展现什么?他认为，这个问题的提出和处理，将对足球事业大有帮助。这是市场经济的时代，市场对有序规则的诉求表现得越来越殷切。如果到了这一地步，还是不能通过努力有效的工作，使众多的球迷能以比较好的心态去观赏明年的比赛，就很难向全国人民作出交待。
"解决足球存在的问题，应该是这一代足球人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相结合的结果，足协开始认真起来了，让我们再看几个月。"他说。
很快，听说宋卫平在这里，得到消息的大批记者都往售楼处涌来。宋卫平被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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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培德从前讲过多次，在关系中国足球发展的大问题上，他一定要表达出他自己的观点，但实际上他和阎世铎私交很好。这次，他本来是要请阎世铎到自己家中，请他吃自己夫人做的大闸蟹，但省里已经有安排，由浙江省副省长鲁松庭出面宴请阎世铎，陈培德的大闸蟹只好留到下次再端出来。
当晚，鲁松庭在西子国宾馆夕照厅会见阎世铎。这是毛主席当年在杭州居住的地方。
在宴会上，阎世铎对浙江省政府和省体育局对足球事业的关心、重视和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他特别强调，他带来了国家体育总局对浙江省体育局和陈培德局长在这次打假扫黑斗争中对中国足协的全力支持、密切配合及卓有成效的工作的衷心感谢。
阎世铎强调说，绿城、吉利两家俱乐部主动公开揭露足球黑幕，不仅需要勇气，更要作出自我牺牲。他们是有功的，总局和足协不仅要给予支持，而且表示衷心的感谢。
当晚，在省体育局局长陈培德和副局长杜兆年送阎世铎去机场的路上，阎世铎留下两句话:一是双方已经共同拉开了胜利的序幕，希望浙江省体育局继续积极配合中国足协把这场打假扫黑斗争进行到底，直到取得胜利;二是希望浙江省体育局一如既往地支持和重视浙江足球的建设，浙江足球不要因为这次事件而受到影响，中国足协不会让老实人吃亏，将会一如既往地支持浙江发展足球。
7时50分，阎世铎抵达杭州萧山机场，下了车，陈培德坚持要送阎世铎进机场，阎世铎坚持推让。两人僵持不下，陈局长最终作罢。
阎主席来到杭州，到处都是友情和微笑。很多人都觉得中国足协也加入了扫黑联盟，打黑事业好像差不多已经成功了，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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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分享胜利果实了。宋卫平认为，事情已经完成了50%，陈培德认为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大家都对中国足协充满了期望，期待着在中国足协的领导下，中国足球打假扫黑斗争一步步走向光明的未来。
吉利扫兴
此时，在大家都很高兴的时候，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了吉利令人扫兴的不和谐声音。
吉利集团董事长李书福认为，足协不可能解决这一事件，最后还得不了了之。
李书福的悲观论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从打黑开始一直就对事情的最终解决抱着不乐观的态度。尽管其中高潮迭起，波折不断，李书福的悲观论调从来没有改变过。这是这次打黑斗争中吉利和绿城、陈培德最大的不同之处。或许，他们离开了足球圈，足球的问题和他们已经没有瓜葛，看问题会更加冷静?或者，他们只是枉自臆测?
阎世铎来了杭州，是专门来为这个问题作调研的，找了绿城的有关人员和陈培德，同样应该找吉利方面的人士。但是吉利的人没有和阎世铎会面。个中原因，吉利方面的说法是，通知他们两天内必须到杭州见阎世铎，而当时李书福和桂生悦都在外地出差，根本赶不回来。后来桂生悦在北京呆了一段时间，足协也没有找他，从此再没音讯，双方最终也就没有晤面。
李书福说:"6日上午，浙江省体育局局长陈培德给我打过电话，说阎世铎想见我一面。
我当时就一口回绝了，一是因为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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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二是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当初俱乐部总经理桂生悦去足协，该说的都说了，结果怎么样呢?大家不是都看见了?"
关于足协对打击"黑哨"的表态，李书福称自己一点都不乐观。他说:"有什么值得乐观的呢?足协打黑能公平吗?把人家绵阳降为乙级队，这是什么道理啊?足协要让人家信服，首先要管好自己。当初的'渝沈之战'，足协不是搞得轰轰烈烈吗?到头来还不是不了了之?"李书福也表示，"搞一下总比不搞好"，但是他依旧认为，足协的最后处罚不会是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有些人真的很天真，你以为阎世铎去了趟杭州就能解决问题啊?"
桂生悦在后来面对新闻界的时候，也对当时的局面不抱乐观态度。他坚持认为，足坛腐败的根子就在中国足协。
在阎世铎离开杭州一天之后，桂生悦出现在杭州。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对中国足协大加抨击，认为眼前的打黑形势并不乐观，足协的举动不仅不令人高兴，反而是在转移视线，误导舆论，对此要"提高警惕"。
他对阎世铎的杭州之行表态说，从积极的意义来讲，我们对阎世铎走出这一步持赞同态度。但是中国足协是在沉默了20多天之后才表这个态的。足协这么做是在压力之下的举动，是想引导舆论，使媒体的报道往有利于足协的方向转。桂生悦认为，"黑哨"之类的问题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是积累了好多年造成的，根本责任在中国足协，但是中国足协始终不能正视自己，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他说，什么时候管理层开始对自己的行为做检查，什么时候中国足球就真正有望了。要净化足球环境，必须先净化中国足协自身。
当时针对吉利的起诉，中国足协已经提起管辖权异议申请，认为司法不应介入体育竞赛纠纷。桂生悦认为，这充分说明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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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协不能正视自身问题的态度。中国足协避免与吉利对簿公堂的目的就是掩盖其背后的问题，是害怕失去其专制独裁的权威，吉利集团对此感到失望。"这是足协令人'不齿的地方'。"桂生悦说，他希望中国足协在官司面前要像个男人，勇于承担责任。桂生悦说，现在是中国足球引进司法介入的最好时机，我们有信心，法院不会接受中国足协的管辖权异议申请。
桂生悦对绿城和浙江省体育局近来的扫黑举动表示钦佩，并表示将全力支持。他说，有些俱乐部深陷其中，是既得利益者，恐怕是希望水越浑越好，这样能浑水摸鱼。他认为"中国足球已经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这张网很厉害，很多人在未看清形势的情况下，担心这张网会伤害到自己，不敢说话。他说，现在的舆论有点偏离，光是盯着裁判，忽视了背后巨大的网，仅仅揪出几个裁判，最后还是没有用的。
桂生悦说，他注意到很多对吉利和绿城表示声援的都是民营的俱乐部。那是因为民营企业家赚钱不容易，因此更认真。而国有企业不存在这个问题，花的都是国家的钱。但他表示相信任何有良知、有责任感的人对绿城、吉利的做法都会持赞同态度。
桂生悦表示，对于足坛扫黑，他们的态度就是"义无反顾"。他说:"吉利已作好最坏的思想准备，大不了以行贿罪处罚我们，没有什么可怕的。"
至于吉利为何至今不公开"黑哨"的名单而只提供给新华社，桂生悦解释说，要真正使问题深化下去，就不能误导舆论。如果名单公布，那几个裁判就会成为关注的焦点，而在吉利看来，这几个裁判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责任应在足协那里。他认为让媒体和球迷的视点集中到裁判身上，正是中国足协所希望的，因为那样有利于他们摆脱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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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宋卫平却对中国足协抱有很大的希望和宽容，他甚至发言说，行规也是重要的解决办法。
【资料链接】
阎世铎表示现在是下决心解决"黑哨"的最佳时机
针对当前中国足球"假球"、"黑哨"风波，国家体育总局足球运动管理中心主任、中国足协专职副主席阎世铎今天在京接受新华社记者专访时表示，我国职业足球联赛的8年成果应该给予充分肯定，联赛以及裁判中存在的问题必须给予高度重视，有些问题已经到了不下决心解决不行的时候了。现在是下决心解决这些问题的最佳时机。
阎世铎说，中国足协前一段并非"按兵不动"，而是根据自己的部署开展工作，主要是广泛征询了司法界对有关司法介入的看法，与一些俱乐部进行了接触和沟通，并有重点地做一些裁判的工作，目前调查取得突破，已有裁判承认"自己过去做错了事"。
阎世铎认为对于涉嫌收受"黑钱"的裁判，主动讲和被动讲、对中国足协讲和进入其他程序讲应该受到不同的政策对待。他说，中国足协在进一步收集证据的情况下，视裁判主动坦白和抵赖不说两种不同情况，在必要的时候提请司法介入。阎世铎说，我国法律涉及体育的内容还不是很完善和清晰，此次通过司法介入既可以打击"黑哨"，净化足球环境，同时对完善我国的司法建设也很有意义。
他表示，欢迎所有知情者拿出勇气，据实举报;也恳请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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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门能够尽快用解决问题的渠道、手段和方法介入此事，早日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阎世铎说，中国足协在此向社会郑重承诺，在此类事件中不管涉及谁，涉及多少人，只要一经查出，坚决依照法律和章程进行处罚。
阎世铎强调，中国足球能有今天的大好局面来之不易，大家应该十分珍惜。中国足协将一如既往地高举反腐败的旗帜，义无反顾地捍卫中国足球的纯洁与尊严。中国足协也呼吁社会各界以积极、认真、勇敢、负责的态度向一切不正之风开战，逐步净化中国足球环境，推动中国足球健康发展。
在谈到如何评价中国足球裁判员队伍的问题时，阎世铎说，经过8年职业联赛的锻炼，我国裁判员队伍的综合素质和执哨水平在不断提高，并日益走向成熟，这不仅在我国职业联赛的实践中得到检验，而且受到亚足联和国际足联的充分肯定。如去年我国是亚洲惟一受亚足联、国际足联委派执哨所有国际重大比赛的国家。应该说，从总体上看我国裁判员队伍是好的，但也必须看到，有的裁判员确实存在着执法不严、执法不准、执法不公，甚至收受俱乐部钱财的问题。对于裁判员存在的问题，我们要客观分析，既不能认为裁判员队伍总体是好的，就忽视甚至掩盖其存在的问题;也不能因为有的裁判员有了问题，就否定整个裁判工作，否定整个足球联赛。
阎世铎说，中国足协历来是比较重视裁判工作的。8年来，中国足协的裁判工作基本贯彻了三个指导思想:一是培养与管理相结合。培养侧重于技术和职业道德两个方面，管理主要依靠教育和制度。二是支持与处罚相结合。裁判员作为足球比赛的"黑衣法官"，其权威性必须得到保护和尊重，即使是错误的判罚也要服从，这是由体育比赛的性质所决定的。中国足协对于在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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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中出现明显漏判、错判甚至重大失误的裁判员，也是采取了一系列提醒、警告、停哨等处罚措施的。三是监管与监督相结合。为了防范不正之风对裁判员的侵蚀和对裁判工作的干扰，中国足协逐步完善裁判员的选派方法，严格裁判员在赛区的生活、工作规范，甚至采取了收裁判员手机、切断裁判员住房电话的做法，限制裁判员的接触范围。在2000年，中国足协还采取了请所有俱乐部总经理在年底给裁判员打分的办法，去年有5名裁判因分数较低而被停止裁判工作。据我们所知，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国家的裁判管理工作比中国更严格。
记者问道，现在社会上有一种看法，认为中国足协在打击不正之风的问题上无所作为，中国足协对此有何看法?阎世铎说，对于足球界的不正之风，不仅俱乐部深恶痛绝，广大球迷十分不满，媒体口诛笔伐，而且中国足协也是历来非常反对的。中国足协是中国足球大家庭的一家之长，是联赛的主办者。哪个家长愿意自己的家庭乱七八糟，哪个主办者愿意自己主办的活动乌烟瘴气!中国足协对如何反对足球界的不正之风可以说是旗帜鲜明、三令五申，几乎做到了苦口婆心、仁至义尽。
在这个问题上，中国足协有能力不强、办法不多、管理不严的问题，但产生不正之风的原因是多方面的，其中一个最主要的因素来自于不正之风的制造者。如果说联赛中有"假球"、"黑哨"的话，那么"假球"谁跟谁打?谁给裁判钱?近几年来，中国足协曾多次不惜花费巨大人力、财力和时间，找相关部门和人员进行调查，但没有人愿意拿出证据来，也没有人承认给钱或收钱。中国足协反对不正之风的态度是坚决的。2001年中国足协在处罚足球界许多不正之风事件中已经用行动作出了回答，这是有目共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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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答如何看待浙江绿城和广州吉利俱乐部提出"打黑"的问题时，阎世铎说，这次浙江绿城和广州吉利俱乐部多次通过媒体坦陈自己给了裁判钱，并表示愿意拿出证据来，下决心将收钱人曝光，帮助净化中国足球环境。中国足协认为，绿城和吉利俱乐部对这件事采取的态度是积极的，中国足协表示欢迎和支持。
记者问，有人说两家俱乐部�"打黑"宣言是为了炒作，而非真正"打黑"，对此你怎么看待?阎世铎回答道，中国足协对吉利和绿城俱乐部历来是信任的，也相信他们这次向不正之风宣战的决心是坚定的，动机与目的是一致的，是会用实际行动兑现他们对社会的承诺的，是会对中国足球负责，对全国球迷负责，对媒体负责的。因为这是件严肃的事情，它已经在足球界上下、在国内外引起了巨大反响和广泛关注，岂能不了了之?否则，不仅足球界的不正之风得不到打击，反而会助长不正之风的蔓延，今后中国足球还怎么搞?中国足协还怎么恢复全国广大球迷对足球联赛的信心?足球界、全国球迷和媒体能够答应吗?中国足球在国际足坛的形象将是怎样的呢?中国足协会与俱乐部和社会各界携手将此事搞清楚。如果这次事件搞清楚了，这是对中国足球的一大历史性贡献。
在谈到如何看待足球不正之风问题时，阎世铎代表中国足协谈了三点看法:首先是对于足球界的不正之风，既要看到其自身问题的严重性和解决这些问题的必要性和紧迫性，又要看到足球问题的社会性、国际性和解决问题的复杂性和历史性。中国足球职业联赛刚刚搞了8年，还处于初级阶段，出现一些问题也是不可避免的;足球许多问题不是仅仅依靠中国足协和足球界自身就可以解决的，必须依靠全社会持之以恒的共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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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中国足球像一棵正在成长的小树，也会遇到虫害甚至虫灾，我们希望所有关心、热爱中国足球的人们能够采取打药灭虫的办法，治病救树。
阎世铎表示，我们只有创造一个好的生态环境，才能有一个好的生存环境和发展环境。
有人在毁掉足球生态环境的同时，也是在毁掉自身赖以生存的基础。因为，大家是站在同一棵树下、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人，根深才能叶茂、水涨才能船高。中国足协在进一步改进自身工作、加强联赛管理的同时，真挚希望足球界的同事们、俱乐部的老总们能够提高认识、统一思想，从我做起、严格自律，携手抵制不正之风的滋长和蔓延，共同创造足球发展的良好环境。
（新华社北京1月5日电记者:方益波、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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