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美开放艺考阅卷 背题押宝卷全部“杀无赦”

  • 时间: 2016-03-28 14:05:31 星期一
  • 来源: 北京日报
  • 编辑: 舒畅(实习)

    位于京郊东北角某大型运动馆内,一万多张色彩斑斓的考卷铺满了全长400米的环形跑道。有趣的是,那些被初筛出来的高分卷已被摆放到弯道处相对高出的坡面上。这里就是中央美术学院2016年高考招生艺术考试的评卷现场,二十多位阅卷老师或半蹲着审看卷面,或三五人站成弧形,就争议卷展开论辩。

    这也是自2011年历史上首次向媒体公开阅卷过程后,中央美院5年来再度小范围披露神秘的评卷场景。从去年的“棒棒糖”到今年的“转基因鱼”,连续两年引起巨大争议的考题都出自央美设计学院副院长宋协伟之手。他坦言,“过去我们一直在考查学生‘会不会’,现在我们让考生告知‘会什么’。从阅卷情况看,问题不少。”

    意外1

    答卷水准下降,老师反而满意

    在阅卷现场,不止一位老师提到今年考生整体答卷水平有所下降,没有前些年看起来赏心悦目。不过,对于这一“下降”状况,老师们似乎并不担忧。

    “整个卷子比去年在画面完成度上要弱一些,但是这个也有好处,那就是比较真实。”在央美艺术设计专业设计基础阅卷组组长刘波看来,往年那些经由考前班押题训练后的答卷的确漂漂亮亮,看起来和招进来的学生水平差不多,“但其实是很不一样的,如果现在还是那样去招生的话,就麻烦了。”他认为,这次出题最大的特点就是考察学生的悟性和理解能力。“相对而言,他思考的时间多了,留给创作的时间就少了,必然影响作品的呈现效果。”不过,即便如此,他也认为比往年强。“靠过去背记的一些符号到考场重演一遍考上中央美院,这个时代已经结束了。”

    “画出你想象中转基因鱼的形态;描绘你想象中转基因鱼生物细胞的形态组合”,这两道考题给今年想进央美学设计的孩子们来了个下马威。“转基因鱼画得准确与否其实是没关系的,我们考察的是想象力,还有造型的能力。你画一个特别好看的,就跟家里经常买菜的鱼一样,但它不是转基因鱼。”设计专业造型基础阅卷组组长马刚说,他更希望看到那些“脑洞大开”的画面,“鱼头凤尾”“美人鱼”都行,“只要画的造型好、想法好,难看也是正常的。”

    除了设计专业,造型专业今年的答题质量也出现下滑。“一开始我们暂时设定最高分90分,挑了一批却达不到分数,再降到88分,最后找出10来张发现还是不行,我们统一又降到87分。”央美造型学院院长马路担当造型专业色彩科阅卷组组长,尽管找不出高分答卷,他对今年的考试效果依然满意。央美色彩考题此前都是画女生,今年突变为画男生。“很明显考生在考场开始自己调制颜色了,不像以前那样压根儿不调色。”

    意外2

    背题违规卷,全部“杀无赦”

    促成色彩考题的变化,源于去年给予马路很大触动的“果冻色”。当时有人告诉他,一种命名为“果冻色”的调色盒,里面大概有40多种颜色,考生既不需要现场调色,也省去观察、体会色彩的过程,只需要按照考前班老师提示的那样,在对应的部位涂抹上去就可以了。“今年考题变成男生以后,果冻色彩就很难用上了。我们在评分的时候也特别注意,凡是用果冻色画男生的,要把分数降一降,因为他的色彩跟对象没有关系。”

    试题同样做出调整的还有造型专业的素描科。“原来是画半身,到膝盖的位置,我们称为‘半身带手’,今年改成了全身像,往简单说,就是增加了小腿和鞋。可别小看这一变动,实际上要关照的点增加了至少两倍以上,难度加大不少。”而这反倒让马路更容易辨识平庸与优秀的界限。“以前那套考法,都让考前培训班琢磨透了,能力高低者都混在一起。这次能力强的就接得上腿;能力不强的都不知道怎么安脚,甚至出现一个38码、一个42码的情况。”

    在造型专业速写科阅卷组组长吕品昌看来,今年考生整体水准不如往年,就是因为试题发生了不小变化,剔除了往年那种通过背题表现出的虚假实力。对于这一点,造型专业创作科阅卷组组长刘斌感受颇深。“今年因为题目出得比较好,过去的背题用不上了,一些考生只能生搬硬套平时练习的模式。”

    刘斌透露,很多考生画出的场景一模一样:一群小孩拿着放大镜在地上看蚂蚁,小孩穿的校服都相同。“一看就是一个培训班出来的。还有一些试卷里,小孩在那骑着羊、狗、猪什么的,几个小孩站旁边,这是另一个班出来的。”对于这类试卷,央美今年放出大招——评审组最后打出同样的低分,甚至比前些年最低成绩还要低。“将来大家一看这个成绩就知道是作弊卷,或者是不符合咱们要求的。”刘斌说。

    意外3

    每张卷评10次,挑出惊喜卷

    尽管答卷整体水准下降,但老师们还是收获了不少惊喜。刘斌负责阅卷科目的考题为《自然界》,要求考生画出3个以上的人物,以及多种动物和植物。一位考生的作答思路引得不少老师叫好:画面里一位女性在照镜子,她身上穿的服饰在镜子里都还原成了最初的动物,比如虎皮大衣还原为老虎,以蛇皮制作而成的围脖还原成蛇。

    央美实验艺术学院院长吕胜中也挑中好几位好苗子。他介绍,考题“飞天梦幻”一开始连老师都觉得有难度,但是答卷相当出人意料。有名考生做了敦煌飞天的失事考察,设定敦煌飞天出现意外,以飞天失事做了件作品。“艺术家首先应该有想法。”他肯定这一点。

    不过,刘波透露,今年这样的考题让阅卷老师比往年多花了将近四分之一的精力来判卷。原因在于“脑洞大开”的题目让今年考生的答题也更为多样性,阅卷老师需要一遍遍点评打分。马刚说,阅卷采取集体打分的方式,每门考试评分组由3个小组组成,每组成员为四至五名。阅卷首先要初评,分出及格、不及格两档,然后分别再细化打分。

    试卷不及格,已能断定不会进入后续环节了,为何还要再分档?“如果单纯从学校录取的角度看,的确是没有必要了,不过我们还是想让学生对自己的学习成果有一个阶段性的判断。”他举例,如果某个学生去年考30分,今年一下就得到60分,那就是有进步空间的,他可以据此判断是否还要继续往下走。而对于得分在80分以上的,阅卷老师更会反复选看作比较。“每个卷子都要看10次以上。遇到有争议的还要讨论,讨论以后大家再拿激光笔在考卷上打点,红点超过半数则视为通过。”马刚说。据了解,阅卷老师一次审看数千张考卷,一天下来走过的里程不下10公里。(记者 陈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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