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网浙江频道4月28日电 西溪,自古就是文人雅客的归隐之地,董嗣杲有诗曰:“鱼樵耕牧自成村,就物编篱古意存。出坞野云多曲折,过桥溪水半清浑。一逢白壁书香社,几见朱阑障塞门。地理最饶人事简,山家还有别乾坤。”因为读中学时一位同学的家就在蒋村,得以让我在寒暑假的闲暇时间经常到此处玩耍。当时,由于城市的重心远离这里,所以,这片土地很是荒芜。可能这片水巷纵错、芦苇杂草遍生的湿地在大人眼中会觉得是种贫穷和破落。但在我们这些孩童眼中可是块宝地,因为,它能带给我们无限的欢娱和无穷的乐趣。
那时的我很是顽皮,没有太多的顾忌,可以随心所欲地做想做的事。想到农村玩耍,就会约上几位同学,搭乘村民的手扶拖拉机,沿着乡间土路一路颠簸着来到同学家中。到后院用枝条捅捅圈在猪舌内的肥猪,听着它粗声地喘气;坐一叶小舟飘荡在潺潺的溪流之上,仰看头顶湛蓝的天空;在灶头前劈柴生火做饭,任由烟熏火燎,最后满脸地乌黑地坐到饭桌前。菜都是自家种的,有茄子、青菜、南瓜等,再端上碗香喷喷的红烧肉,让我吃上两大碗米饭也不会嫌多。舔舐着柴灶饭的余香,到鱼塘边抛上一杆鱼钩,然后懒洋洋地躺在草堆丛中,等待着鱼儿们的上钩。待夕阳西下,满载着战利品回家,那滋味别提有多妙了。
如今的我,携着儿时美好的记忆再次来到这片土地,昔日的荒芜已经早已变了模样,一条通坦的水泥路直到水巷深处,一幢幢独立的小洋楼耸立在路边,金灿灿的麦穗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中随风摇曳,只是那阡陌的水巷依旧没有改变,让我仍然能够从中寻回儿时欢快的场景。同学的家早已搬入城内,那间瓦屋也早已不在,这或多或少令我感到有些惆怅。同学的家人宁愿选择繁华的都市,不惜抛却如此安宁静谧的乡村住所的做法多少令我感到有些不解:城市的喧嚣和人际间的尔虞我诈对人的身心决无好处,为什么人总舍不得呢?这或许也正应验了钱老《围城》中所述的道理一样吧!再看水巷边灯塔般杂乱无序的小洋楼,也难怪过惯了优越生活城里人会对此不屑一顾。这里地方虽好,但是毕竟缺少合理的规划和有序的管理,以至西溪胜景无法体现出它那独特的优势。假若能将这些杂乱无章的小洋楼合理地排列,假若能将秋雪庵等西溪古迹进行修复和发掘,假若能够将这些阡陌的水道疏浚整理,假若能在溪边种上成排的杨柳和桃花,假若……我的脑海中已经在迫不及待地勾画着一幅美妙的蓝图。
西溪是美的,自古以来一直如此,杨蟠有诗云:“为爱西溪好,长忧溪水穷。山源春更落,散入田野中。”那是种犹如身上无任何修饰的村姑般的美,没有半点矫揉造作,可是风韵犹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