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中国美协中国画艺委会成立13个年头了，现在又逢第三届艺委会成立，您作为连任两届的艺委会主任对中国画艺委会的地位、作用如何看？
                　
                　中国画艺委会步入了成熟期
    
郭怡孮：中国画艺委会是中国美术家协会下设的有关中国画问题的专业艺术咨询机构，同时也是一个工作班子。中国画艺委会的委员都是活跃在当前中国画坛有相当的创作实力的，有见解有影响并有一定的工作能力的国画家，分别代表着不同地区与创作单位。中国画艺委会自一九九三年正式成立以来，在美协的正确领导下，在已故的潘洁兹主任，姚有多主任的领导下，在全体委员的共同努力下，工作成绩显著，形成了一个具有相当号召力的学术品牌，努力成为一个为中国画家们所接受和认可的艺术权威机构，可以说，中国画艺委会经过十几年的努力也步入了它的成熟期。
    近年来，中国画艺委会配合中国美协的各项重要工作，在其专业领域里做了大量的富于实效的工作。坚持“二为”和“双百”方针，既做广大中国画画家的联络、组织、展览和评选的具体工作，又召开研讨会，出版论文集，出版刊物画集做中国画发展的思想库的工作。在近年来中国画的空前繁荣中，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
                    
记者：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进入世纪之交，中国画一直面临着挑战，对此，艺委会具体做了哪些具有导向性的、有影响的工作呢？
郭怡孮：在过去五年里艺委会主要做了以下几个方面的工作。
    　
    紧紧抓住当代中国画的品评标准作文章    世纪之交，中国乃至世界的政治、经济格局都发生巨大的变化，中国和世界的文化格局也发生了重大的改变。中国在和平掘起，开始了中国文化的全面复兴，因此，探索中国画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有如活的文化化石一般的画种在新的文化格局中的定位与走向，确立符合中国画发展实际的价值判断体系与标准，研究中国画的当代演进，已经成为了中国画发展的极其重要的任务。在此前提下，中国画艺委会具体承办了“第二届全国中国画展”，在大连首展之后，又相继在北京、上海、深圳举行了巡展，同时，在杭州举办了《相约西子湖、中国美协当代中国画创作与品评 研讨会》及中国画艺委会委员作品展，出版了《西湖谈艺录论文集》，又在长江三峡的游轮上举办了《三峡论道：中国画理论研讨会》。通过这一系列展览和学术研讨活动，进一步梳理了中国画品评标准和笔墨等重要问题的学理内容，明确了相关的学术理念。
    上个世纪的一百年，中国画经历了它艰难的现代化转型历程，当代中国画与传统中国画的面貌已经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形成了鲜明的时代特征。这种发展不同于传统的线性发展，而是呈现出一种扩散式的漫延特征，疆域越来越扩大、风格越来越多样化、主张越来越多元化，因此，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对于不同的创作风格采用具体不同的品评标准，显得尤其重要。在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基础上，找出中国画发展的主流方向，这正是中国画艺委会所努力探索的工作重点。
     弘扬中国艺术的写意精神写意是中国画的艺术观、创作观。意是指画家对于时代、民族、社会、自然等一切的深邃体察之总和，它是一种精神借助客观物象和笔墨表现出来，立意为象。针对近年来在各种大型展览中中国画创作的制作风气，中国画艺委会又举办了《首届中国写意画展》，也举办了数次关于写意问题的研讨活动。一个时期以来，以制作取胜的一些中国画频频在各种全国性大展中获奖，有些作品虽然精心绘制，但忽略了写意精神的高扬，忽略了对中国笔墨的精妙把握，出现了“意”也不足，“写”也不讲的问题。不少作品有制作化，概念化的倾向，这些问题引起了业内和社会的关注，希望有能够体现中国写意精神的优秀作品出现。通过《首届全国写意画展》和相关学术活动的举办，使中国画的创作者更加注重对于我们民族自己的精神文化资源的挖掘与继承，加强了对于中国艺术精神的研究和对我们自身悠久的民族文化体系的认同。
                   梳理百年中国画的发展脉络
    2001年，中国画艺委会配合中国美协成功地举办了《百年中国画展》以及一系列颇有影响的相关学术活动。《百年中国画展》的成功举办，比较系统、全面地展现了二十世纪一百年中国画创作的整体画貌。在世纪交替之际，站在历史的高度，总结中国画在一百年来经历的从衰微、寻索、奋进、直到走向复兴的历程，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中国画所实现的历史性跨越。中国画达到了历史上空前繁荣的发展，《百年中国画展》的举办，是中国画近现代史上的一次重大历史事件，它对二十一世纪中国画的持续发展，必将产生十分积极与深远的影响。这五年来中国画艺委会沿着我们梳理的这条主线，开展我们的工作，我们的方向比较明确。
               推进中国画的时代精神内涵探索
    在花鸟画领域，本届艺委会坚持继往开来，弘扬大花鸟意识。先后于2003年9月隆重地推出了《全国当代花鸟画艺术大展》。该展在兰州首展，又在北京、上海等地巡展，并举办了相关系列的学术活动，出版了大型画集，产生了广泛的艺术影响。这次以花鸟画为主题的大型学术性展览，旨在全面地展示全国花鸟画的创作风貌，探索花鸟画的发展方向，推出精品力作和优秀画家，考量中国花鸟画千年不衰的文化原因。在展览的学术研究中所提出的“高扬花鸟画的精神性内涵”“花鸟画的大视野大境界”“从写生中创造”“大语言意识”等学术命题，具有相当的理论价值和指导意义。
    在山水画领域，我们秉承为山川写照、与天地精神往来，纯化中国画的山水精神的传统文化精髓，举办了《全国山水画展》。在展览及相关的学术活动中，针对全国山水画的创作态势。深入地研究山水画的具体创作问题，如何摆正继承与创造的关系、如何全面地有创造性地继承优秀的文化传统、如何笔墨当随时代，是中国画艺委会在山水画创作中所关注的课题。
    在人物画领域，艺委会提倡关注社会、关注现实、贴近人民，追求现代人物画的新风貌，主办、承办或参与主办了一系列活动，如2004年是蒋兆和先生诞辰一百周年，由中国美术家协会和中国美术馆主办，中国画艺委会承办的《第二届全国人物画展——纪念蒋兆和诞辰100周年》在北京展出。是自1997年《首届全国中国画人物画展览》以来第二次全面、集中、大型的人物画专题性的学术展览。回首二十世纪中国人物画的长足发展和巨大成就，徐悲鸿、蒋兆和和所形成的“徐蒋体系”功不可没，它使中国人物画摆脱了清末文人仕女画的衰败状态，使旧的中国人物画成为了表现力丰富、内容多样、形式创新的现代形态。《第二届全国中国人物画展》的成功举办，进一步推动了全国人物画创作的发展。
            发挥艺委会和国画艺术的社会影响力
    中国画艺委会还举办过《风格·时代——中国画学术提名展》等多个中小型专题展览，出版过《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画艺术委员会委
员作品集》等画集、文集等，并参与主办过多个个展，联展及相关学术活动等。中国画艺委会及各位委员都相当积极地参与了中国美协和
中国文联的工作及其它社会公益活动，比如全国美展及全国性大展的评选，抗击非典等捐赠活动等。各位委员在创作、教学、出版、著作以及美术专业和活动的组织工作上，取得了多方面的成绩，做出了表帅。中国画艺术委员会与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联合主办的学术性刊物《国画家》，学术品格和刊物品质日益提高，并保持着积极的学术影响及较高的发行量。
                高举学术与创作的旗帜
    第二届中国画艺委会在全国美协的正确领导下，在委员们的共同努力下，在学术秘书们的辛勤工作下，其工作的成绩是主要的，但也与美协的要求和广大中国画画家的期望还有一定的差距。这些差距体现在下述几个方面：第一，做为中国画发展的“智库”与“思想库”，中国画艺委会务实的多、务虚的少。今后还须加强学术研究与重要思想的提出工作。第二，艺委会做为学术咨询机构，是一个专家班子，它的具体工作应该是与中国画学术相关的事务。在一些展览的事物工作上，应尽早找到更为可行的操作办法，而艺委会的工作重点应转移到前沿问题研究、不良艺术倾向的批评，混乱的艺术现象的厘清、专业展览与研讨会的策划、学术刊物与出版物的策划等专业事务上来。第三，工作分工不细。委员个人的积极作用还未得到全面发挥，委员的学术优势和研究成果没有得到及时扩散等。上述一些问题还须在第三届艺委会的工作中得到进一步的改善。
    
记者：当前中国画创作的基本态势和中国画艺委会对于中国画未来发展有哪些思考？
郭怡孮：这是五年来中国画艺委会经常讨论研究的问题，通过这次换届我们认真作了总结，我从五个方面来谈谈，这不是我个人的认识，可以说是艺委会的共识。
            　中国画的发展需不断注入强大的思想资源
    胡锦涛总书记在中国文联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讲话中，对当前文艺的形势做出了准确的判断，他说：“特别是进入到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历史新时期以来，我国各族人民团结奋进，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事业蓬勃发展，为我国文艺事业繁荣发展注入了强大动力、开辟了广阔空间。广大文艺工作者以昂扬的精神状态，出色的艺术劳动，热情歌颂全国各族人民的伟大实践，我国文艺各个门类百花竞放，异彩纷呈，文艺氛围更加融洽和谐，文艺创作更加积极活跃，文艺队伍更加意气风发，形成了大团结、大繁荣、大发展的生动局面。”中国画艺术经过上个世纪一百年从衰微中的艰难探索，至本世纪初，可以肯定地做出如下的基本判断：中国画艺术已经进入了她的全面复兴的时期。这是一件令人振奋的事情，也是世界文化史上的一个奇迹。一个世界上最古老的画种，两千年来绵延不绝，在中国近现代经过了艰难的脱胎换骨，中国画创作队伍空前壮大，中国画创作面貌空前繁荣，各种风格流派纷呈，中国画的教育、研究、组织、评论、出版、宣传、展览和市场都正在日趋成熟，因此，中国画艺委会对中国画当前的形势的评价是十分积极乐观的。中国画和所有中国画画家都应该庆幸和感激我们这个空前发展的波澜壮阔的大时代。
    同时，快速的发展也必然带来一些问题，有些新问题是我们以前从未遇见的。比如在物质生产发展中的今天艺术创作的精神品质发展的问题；比如艺术品创作的数量与质量的关系问题，是否存在中国画作品的产生而出现平庸化的问题；比如中国画现代转型之后各种风格主张的多元多样化与新的艺术品评标准与价值观的重新确立问题；比如在新时代里传统继承与创新创造的关系问题；比如在国际社会日益紧密联系，全球性文化传播力量的空前加强与地区性文化的多样性问题；比如在多种文化交流中民族艺术的语言壁垒问题；比如中国画创作与政治经济、市场及其它各艺术间的多边和谐关系问题；比如传统文人文言性的笔墨语言向现代的“白话化”的语言的语言转型问题等等。当然，我们认为这些问题都是中国画大发展中所带来的新问题，其中有些是上个世纪早期的老问题的新变异：比如传统与创新、中西融合等问题，有些则完全是新的问题，需要我们以一个新的知识系统做出更加前瞻性的思考与判断，这就需要我们的新老委员不断进行知识更新，把中国画艺委会建设成为一个思想活跃、百家争鸣、观点新颖的学习型组织，为中国画的发展注入强大的思想资源。
        在新的高度上把握中国画发展的文化意义与价值
    胡锦涛总书记在讲话中指出：“当今时代，文化在综合国力竞争中的地位日益重要，谁占据了文化的制高点，谁就能更好地在激烈的
国际竞争中掌握主动权。”他还说：“人类文明进步的历史充分地表明，没有先进文化的积极引领，没有人民精神世界的极大丰富，没有全民族创造精神的充分发挥，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不可能屹立于世界先进民族之林。”竞争是有层次的，经济竞争、军事竞争、固然十分重要，而文化的发展，思想与精神的高度，才会使一个民族让世人敬佩。总观近现代史，法国、德国、俄国、美国等国家为世界贡献了那么多的思想家、哲学家、文学家、大诗人、大画家、大音乐家、大建筑家，就连我们的邻国印度，也为世界贡献了具有世界性影响的哲学家、诗人，我们国家在历史上为世界文明和人类文化做出了巨大贡献。但近现代我们这样一个文明大国还要努力奋斗才行。因此，在中国画艺委会的工作思路中，要有一个高的思想境界。对于创造民族文化的新辉煌，增强我国文化的国际竞争力，提升国家软实力是肩负着重要历史史命的。
    文化的发展不仅能够培育一个民族的精神，熔铸一个民族的灵魂，激发一个民族的巨大创造力，坚定民族的信念与意志，更能促进整个人类的进步与人的灵魂的演进。因此，对于中国画来说，我们首先要牢牢把握民族文化在现代环境中发展的制高点，这个制高点就是在大力建设和谐文化的前提下，多出人才，多出力作，尤其是能够进入世界美术史的力作，使这些优秀的艺术、刻写下一个民族灵魂的高贵与精神的丰富，深深地影响一个时代精神生活和风尚。
    要找准中国画发展的方位。中国画曾经是世界上最古老的传统艺术，对它的保护十二分地重要。同时，中国画的现代化进程在今天的文化发展中则更加重要，中国画艺委会不是文物部门，不是博物馆，我们的使命是发展中国画。传统文化、古典文化的现代转型，它会使人类的记忆再获新鲜经验，能够呼唤人类忆起那返乡之路，能够创造人间生活的深厚的生存经验与审美经验。因此，中国画艺委会发展中国画的方位是：使中国画这种传统文化演进成为先进文化，再次焕发出它的勃勃生机。
    中国画的发展不要自我边缘化，不要远离时代的主弦律。近一个时期以来，由于对文人画精神不能全面理解，带来了另外的一些负面
影响。如古代文人以笔墨自娱，聊写胸中逸气，远离社会生活，自我边缘化，一些中国画家也开始远离生活、远离社会、关进书斋画室，把玩笔墨，使中国画创作面貌出现了一种“伪古意”的雷同，这种倾向性不能成为普遍的或所有中国画画家的主要追求。中国画创作要主动地切入时代文化的主流话语，成为当代民族精神的名符其实的载体。
                提升中国画创作的精神品质
    从全世界范围来看，绘画艺术所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风格不多，不是创新不够，而是全球性的精神品质下滑的的问题。在中国画创作
中，表现为精神的“个人化”、“平庸化”乃至大量出现的“邪、甜、俗、赖、丑、恶”的现象。胡锦涛总书记在讲话中指出：“只有具有
高尚精神追求又具有高超艺术才能的文艺家，才能够成为人民群众推崇的文艺大师”。因此，中国画画家要“提高精神境界，培养高尚人
格、始终牢记艺术工作的社会责任”。而这种忧国忧民的意识与职业责任感无疑是来源于对社会和对人民的了解与真诚的热爱，要尽可能
地使创作与艺术家人格达到统一、使创作言之有物，具有一种人格化的精神力量。要大力弘扬真、善、美，要追求真理、追求正义、追求
自由，要尊重人、理解人、热爱人，要追求健康向上的审美情操。
                　大力促进中国画的和谐发展
    胡锦涛总书记在讲话中提出了建设和谐文化的重要指示：“和谐文化既是和谐社会的重要特征，也是实现社会和谐的精神动力。建设和谐文化，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重要任务，也是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重要条件。”就中国画来说，我们更应该“弘扬民族优秀文化传统，发掘民族和谐文化资源，借鉴人类有益文明成果，倡导和谐理念，培育和谐精神，营造和谐氛围。”
    在中国传统文化与哲学观中，对于矛盾对立统一有着深刻的阐述。对立的合一在中国哲学上有着几种不同的方式，第一是“中庸”，定义为“执其两端，用之于民”，这是一种平衡对立两端的调和方式。第二是“合”，是矛盾对立双方的合二而一。强调对立中的亲合性，使矛盾着的事物双方变成同一事物的两个方面，如“天人合一”、“意境”、“意象”等理念。第三是“和”，“万物负阴抱阳，冲气以为合。”“和”是将差异的矛盾因素适当地置于统一和谐的关系之中，从而使对立着的多种因素取得了整体上一致的性格。 “和”使矛盾着的不同事物形成了差别的统一，又使这种统一中具有了多样可能性，它既不消除对立的任何一方，又崇尚整体中的无限丰富性。“和”的观念反对“淫”、“激”、“太过”，讲究“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刚柔相济、虚实相生”。所以中国的文化讲究秩序，发展相对稳定，不像西方文化那样易走极端。中国传统文化中一直高扬着“和”的传统，无论它的阴阳五行的哲学观，还是它强调“真、善、美的统一”审美观，无论它的“天人合一”的自然观，还是它的强调人品与画品和谐统一的绘画观，无不体现着“和”的精神。特别是中国绘画，讲究写意的主客观统一、诗书画印统一，修心养性，具有典型的和谐文化的基本特征。
    “和谐”的理念也是对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矛盾论的进一步深化发展。在过去的一个世纪中，内忧外患，所以我们在矛盾的对立统一中侧重强调对立、强调斗争。既使在今天的绘画领域，我们许多人还仍然延续着这种对立斗争的观念，试图搞成什么“视觉革命”，沉溺于门派之争和文人相轻中难以自拨，给我们中国画的和谐发展造成了反向的阻力。现在的整个的大环境变了，文化与艺术舞台空前广阔。和是一面大旗，也是我们艺术家团结的大旗，我们应及时高举“和谐理念”的大旗，为构建和谐社会贡献文化的圆融力量。
    在二十一世纪中国画的发展中，我们首先要弘扬和谐意识，树立和谐观。其次要创造一个和谐的艺术生态环境，充分发扬学术民主和
艺术民主，崇尚自由，鼓励独创、尊重个性，宽容各种不同的艺术见解与艺术追求，努力营造一个百花齐放和百家争鸣的良性氛围。再次，
我们要促进中国画的和谐地向前发展。一百年来在各种使中国画家十分焦虑的对立命题中，比如中西问题、古今问题、继承创新问题、雅俗问题、写实与写意问题、复古与现代的问题、民族性与世界性问题，甚至包括笔墨与造型问题、水墨与色彩问题、书写与制作问题，等等，尽量找到其和谐的途径，尽量找到其通往统一的道路，尽量宽容各种不同的主张。同时，不但在中国画中构建出一个和谐的内部环境，包括画家与画家之间，画家与画面之间，不同风格、艺术流派之间，而且尽可能地寻求一个和谐的外部环境，包括中国画与其它画种之间，中国画与其它文化样式之间，中国画艺术与社会、与观众、与市场、与整个世界艺术等等之间。总之，我们要在当今世界的天空下，奏鸣一曲中国艺术的和谐之音，逐渐弱化某些不和谐的音符。
            　正确地摆正传统与创新的关系
    在中国画目前的各种矛盾关系中，传统与创新这一老问题是主要矛盾关系之一，是众多矛盾的焦点，其它一切矛盾都或多或少地与传统与创新的矛盾关系相关联。一方面，由于中国画本身所具有的悠久的文化积淀，另一方面，创新又是国家发展的灵魂，所以传统与创新问题在一百多年来一直困绕着中国画画家。胡锦涛总书记在讲话中指出：“推进文化发展，基础在继承，关键在创新。继承与创新，是一个民族文化生生不息的两重要轮子。”“不善于继承，没有创新的基础；不善于创新，缺乏继承的活力。”胡锦涛总书记的讲话为我们正确地处理继承与创新的和谐关系指明了方式。继承传统与艺术创新是一个事物的两方面，互为因果，缺一不可，不能失于偏颇。片面地强调任何一方面都是错误的。历来的保守派与创新派之争，其根本原因皆在于此。八、九十年代以来，一些人片面地崇尚西方现代主义，从而忽略了我们自己民族的悠久文化传统，这是错误的。近五六年来，我们在没能深入研究的状况下，又片面强调传统，从而在一定程度上忽视了文化创新与借鉴，也同样是错误的。只有辩证地处理好传统与创新的和谐互动关系，才会使中国画步入和谐发展的正确轨道。
    对于传统与创新的关系，有两点是我们必须明确的，第一，我们中国画传统不只是文人画传统，它包括有文人画以前的早期中国画传统，文人画传统、五四运动兴起的新中国画传统和社会主义文艺传统，还包括有民间传统、其它相关艺术门类的传统和各民族文化的传统，
乃至在不同历史时期融入中华文化的外国艺术传统、比如佛教艺术传统，西方古典主义、写实主义传统，俄罗斯现实主义传统等。我们不
能孤立的、单一地看待传统，更不能拿一种传统去反对另外一种传统。第二，“基础在继承、关键在创新”。继承传统的目的在于创新。中国画在二十世纪取得如此大的进展，不仅仅是继承的结果，更重要的是创新的结果。中国人物画在二十世纪至今取得如此大的发展，主要是“借鉴或创新”的结果。真正创新的本质是独立思维，是思想解放，人类艺术的一切成果都是开放自由的结果。我们要从观念上、内容上、
风格上、流派上、形式上、体裁上都要大力鼓励文化创新，积极学习各国文化之所长，不断创造出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又有时代风格、有国际影响、有广大观众基础的现代中国画作品，创造民族艺术的世界品牌。
           
记者：您能介绍一下新一届中国画艺委会近期工作构想吗？
郭怡孮：今后一段时期内中国画艺委会的主要工作要基本围绕下面的构想展开：
                 学术、创作和导向、影响两手都要抓
    增强艺委会的使命感，提高艺委会思考问题的层面，使艺委会真正地承担起中国画发展的智库与思想库的责任。在适当时间内，思考制定一个时期内中国画发展，明确中国画发展的基本思路、任务与步骤。集中艺委会的研究力量，亲密接触，贴近群众，提高一般中国画爱好者的品鉴能力，打好中国画发展的群众基础。紧抓高端人才、紧抓高端创作。促成出力作，出好画家，促进中国画优秀创作人才脱颖而出，促进中国画力作的不断产生。每个中国画艺委会委员都要有伯乐精神，为了中国画整体事业的发展，我们要不惜去做人梯与铺路石。对于全国中国画界所关注的学术问题，中国画艺委会要经常性地研讨，在关键的问题上要有明确的学术主张，要有清晰的思维，要有中国画艺委会自己的声音，并使这种声音通过广大中国画画家的广泛认同而产生学术上的指导性。
    艺委会的工作机制尚需进一步改进。是否考虑分工？是否考虑成立分科的委员小组？是否须建立委员年度学术提案制？是否在一些重要问题上推行制度化的工作程序？这需要在一个专门的时间商议。总之要使艺委会工作产生合力，扩大艺委会的学术影响，提高艺委会的工作效益。集中力量做好几个真正有影响力、有品牌的活动，在今天，大量的刊物、报纸，大量的展览、活动、笔会，形形色色的研讨会、发布会，使得中国画界五光十色，但这其中确实有不少品质不高，有认识问题，也有风气问题。艺委会的工作就是要树正气，树品牌、树高度。
    全力做好《第三届全国中国画展》的各项筹备工作，包括理念准备，组织准备和经费的准备工作，力争使第三届全国中国画展全面成功。推广中国艺术，适时地有计划地开展中国画的国际间的交流和展示活动，使世界了解中国画艺术。
    加强委员自律，调动委员的工作积极性和奉献精神，加强委员的职业责任感。正确处理创作与市场的关系，处理文化与产业的关系。市场是一把双刃剑，既能对中国画艺术有着积极的推动作用，又能在某种程度上起着负面的影响。我们要在适当时候举行有关中国画市场的深入研讨，推动真正的中国画创作和好的中国画艺术进入市场，反对制假、售假、假卖和假拍等非正当的市场行径。
    认真地办好艺委会和天津人美的共同学术刊物《国画家》，以及拓新的宣传路径，进一步提升学术品质，扩大学术影响力。（人民文摘报  钱晓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