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字经》将申遗,浙江、广东争当作者故乡。学术界普遍认为其作者是浙江省鄞州籍的南宋大学者王应麟,但广东省社科院历史研究员陈忠烈和顺德历史文化研究会会长李健明却认为是南宋末年的佛山人区适子。顺德方面已经决定将《三字经》作为本地的文化项目申报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此举在宁波文化界人士中引起强烈反响。(见3月20日《现代金报》)历史的可爱恰恰在于它经常在正史隐身,而将其原貌当作谜面让后人来猜想。如果从纯学术的角度去看,考证一下《三字经》的“祖籍”自有其学术价值,但当下泛滥且日益庸俗化的“××故乡之争”的背后,往往是利益之争、地方情绪之争,解疑比悬念本身更不靠谱。有政治家说:“对伟人的忘恩负义,是一个民族成熟的标志。”换言之,放眼世界,要看一个民族多么没出息,也可以从他们对故纸堆里的历史名人死抱不放的“执著指数”来度量——这心理就譬如“咱祖上也曾阔过哩”一样滑稽。
西方传说中“圣诞老人”的户籍也曾被争论过。当时,英国路透社分别在芬兰等8个国家发出写有“圣诞老人收”的信件,主题是:“您住哪儿啊?”结果只有驻冰岛首都雷克雅未克的记者收到了回信,这封信用冰岛语写成,信中说:“让我们彼此相亲相爱。”路透社记者调侃说,从冰岛邮政部门的高效率来看,或许冰岛才是这场竞争的胜出者。
这个故事有两点隐语:一是外国人界定历史名人户籍之争的思路和我们大不一样,不是热衷于一地鸡毛的学术纷争,而是考验你是否叶公好龙、是否真的热爱;二是即便对“圣诞老人”之类的“名人户籍”有争议,大抵也没怎么当回事,没人急着要一个结果或者戴一顶自制的帽子,毕竟,满世界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相较于我们在层出不穷的古人祖籍等争论上的花样百出、正经八百,让人产生感慨。
我们靠一些无聊的“历史噱头”来装扮“历史自豪感”的例子并不少。历史虚无主义是要不得的,但历史终究不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对于作为中华精神文化遗产(其中当然也有糟粕)的《三字经》,熟知并热爱已经足够,何必非要乱纷纷争夺并非能搞清楚的“祖籍”?(邓海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