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由:两年前,“嘉里建设”以24.6亿元拍得位于杭州西湖边的原浙江大学湖滨校区地块。近日,香港嘉里集团旗下的“嘉里建设”将在此建设一个建筑群,其中酒店塔楼建筑最高处达85米,超过今年1月被炸掉的72米的原浙大湖滨校区教学主楼。
炸掉72米高的建筑,却又要在同样的位置建更高的楼,这样大大出乎人们意料的事,不免引发广泛争议。事实上,原浙大湖滨校区教学主楼被炸,应当是广泛共识基础上的结果。这个共识,往小处说,便是建筑限高有利于西湖的整体美观,反之则会破坏西湖的和谐景观,甚至使西湖成为一个高楼环立压迫下的“小盆景”;往大处说,这个共识则是对中国建筑文化与人民意愿的一次回顾、重温以及再次肯定。如今又要建更高的楼,等于是对业已达成的共识的违背,是对共识业已成为常识的背叛。
关心此事的人们一定注意到,西湖高楼之所以能卷土重来,很可能与24.6亿元的巨额收益有关。在当地政府,这样一笔收入不是小数字,如果再加上高楼建成投入使用后的其他税收,则此项目的地方财政收入会更为可观。问题是,这样的高楼你可以建,我为什么就不能建?若开了一个不好的先例,地方政府想刹住车恐怕也难。假如西湖被高楼包围,成为“小盆景”固不可避免,西湖周边的小气候也必定发生变异,不复有“山色空蒙雨亦奇”的景致。问题更在于,即便是这样秀色大减的“小盆景”,普通百姓想看一眼恐怕也得经过高楼主人的许可,不掏腰包恐怕是不行的。
现在,很多地方的自然人文景观,在发展经济的名义下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既愧对古人,也无法向子孙后代交代。看来,西湖似乎也有成为一个“美丽传说”的危险,而西湖又绝不仅仅是杭州人或浙江人的西湖。地方政府在领导发展、规划建设时,不可不慎,更不可忘记自身传承文化的历史责任。
●本报特约评论员 滕朝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