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位于杭州西湖边的原浙江大学湖滨校区地块概念性规划推出,香港嘉里集团将在此建设一个建筑群,其中酒店塔楼建筑最高处达85米,超过原浙大湖滨校区教学主楼72米的高度,消息一出,一时舆论哗然,争议焦点集中在大楼的“高度”。
中国的城市建设似乎在走入一个新的误区,并且这个误区被无限放大,竞相建高楼,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道特殊“风景”,岂不知这道风景之下,是日益压迫的城市天空。“没有时间看月亮”,是一首过去的流行歌曲,如今,即便是有时间你也看不到月亮,剩下的,只是头顶上一小片蓝天,并且,这片小小的蓝天也被污染,我们还到哪里去寻找蓝天?我们还到哪里去寻找西湖的美景。
借用卞之琳的《断章》句,那就是“我站在楼上观风景”,然而“观风景”的权力却日渐成为少数人的特权,别说是85米,即便是28米,也会令无数的人看不到西湖的风景,难道,看西湖的风景,只能呆在湖中间?如果是那样,这样的风景岂不是令人憋屈?假如西湖变成盆景,不知道我们还到西湖欣赏什么?是耸天的高楼?还是迷离的霓虹灯?报道中的高楼一起,其结果必然是少数人看风景,少数人大赚其钱,杭州人乃至全国人到西湖,也就只能看看呆板的高楼了。
报道中说:按照上世纪60年代的标准,判断西湖边的建筑高不高,是由国家有关部门派人划船到湖中回望拍照,如果建筑物超出梧桐树就要拆掉。中国人看来并不是总在追高,我们的建筑设计师也有清醒的时候,湖边的梧桐树居然就是楼高的标准,怎么现在就越来越突破“限高”了呢?苏州有园林,那是我们民族建筑的经典之作,杭州也有园林,不知道古时候中国人是不是也犯了“攀高症”?而实质上,不是古人不能攀高,而是因为不太高的建筑物更适合于人类的生存和欣赏习惯。
社会、经济发展到今天,世界上的建筑物并非都犯了同样一种攀高的毛病,只有在极少数的城市极少数的城区,才可以建设类似的超高层建筑,而更多的城市区域,西方人以及邻近国家,仍然高度重视建筑物与人类和谐相处的追求,更何况是属于全中国人的西湖?因此说,中国的开发商、建筑界要治病,治这种贪大求洋之病,治这种追高之病,否则,站在高楼上看风景的,就只能是少数人。并且,这种“攀高症“,将会给后人提供诟病的笑料,“高楼大跃进”,正在蚕食城市居民和谐的空间。(李振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