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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近看到一套共六本的“阿罗系列”(接力出版社)摆上了书店货架。翻了翻,趣致极了。这个叫阿罗的小娃娃———圆圆的脑袋真像我儿子———手里拖着一支铅笔,走到哪里画到哪里,觉得这地方应该有一枝花,就画一枝花,觉得应该有个月亮,就画个月亮,突然想上天,就画个火箭,跟着火箭飞累了,就画个星球着陆,着陆后觉得有些茫然,就画个路标写上“火星”……
这套书的创意,令我这样拘谨惯了的人,感到既兴奋又汗颜。
小时候看的读物,大多都挺有“教育意义”。是否有“教育意义”,是衡量一个儿童读物是否有价值的标准。
那什么样的内容叫作“有教育意义”呢?比如,你应该诚实,应该听话,应该尊老爱幼,不应该随地吐痰,不应该搞个人主义……
都是对的。但在我自己长大成人、结婚生子后,我觉得这些方法,这些教育,似乎有些简单化,有些一厢情愿。
为什么不可以是阿罗这样形式简单的故事?形式虽然简单,寓意可深远。
这一两年来,看过不少引进或原版的儿童书籍,有一个比较深的印象就是国外儿童书籍的多样化。有些很复杂,有些很简单。有些色彩缤纷,有些则是很精练的黑白线条。但无论怎样的形式,它们的内容都尽力地浅显易读,留给小读者很多想像的空间。
意外的是,当我把阿罗这套书拿给其他一些爸爸妈妈看,听到最多的一种评价,竟然是———“这样也可以出书啊?简直是骗钱嘛!”
理由是“太简单了”。是的,阿罗的画面的确很简单。但我还是觉得,衡量一本书好不好,不是看它笔画多少对不对?就好像我们的国画,很讲究“留白”,说“留白天地宽”。画得写得满登登的,未必就是好作品。和“教育意义”相比,我更重视“启发性”。因为“教育”是把我们所知的传授给下一代,而“启发”,所给予的是更广阔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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