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马会”是磐安县窈川乡依山下从古代沿袭下来的一大民情风俗,也是过去东(阳)磐(安)地区以其高且大而闻名于世的四个“呆头大”之一(它们分别是依山下“大纸马”、玉山“龙虎大旗”、巍山“大龙头”及郭宅“大蜡烛”)。乡间老百姓俗称“祭马会”为“大祭马”或“迎大纸马”。 迎大纸马,是每隔十年(逢8月份)举行一次。从该年的古历八月十一开始,历时数日。期间,原仅有100多户的依山下小村子,一下子变得人山人海、热闹非凡。邻近方圆几十里的群众纷至沓来,甚至连周边县市的客商也慕名而至。该村的山径小道,行人络绎不绝。村头巷尾、道路田畴,到处挤满了人,汇集于大纸马的周围,敲锣打鼓,燃放鞭炮者有之,合掌祭拜及焚香祈求者有之,众人以各自的不同方式表达着美好的心愿。
据说民国二十八年(1939年)迎过之后,就未曾迎大纸马了。为了使这个传统的民间文化活动不失传,依山下群众于1988年又自筹资金,设计图案,在长者的指点下,再制作起大纸马,当年八月十三重新迎出。其大纸马经实地丈量,身高13.2米,长9.2米,胸围11.5米,站立在地面上,比三层楼房还要高。
大纸马的渊源何在?笔者通过调查得知其二。一以镇吓虎、豹、狼、野猪等,使它们不敢伤害人畜,糟蹋庄稼;二以纪念为抗倭献身捐躯的周飞天及战马飞天神骏。据考证,迎大纸马始于明朝,嗣后成俗,至今已沿袭近400年历史。 第一种说法早已载入《磐安县志》、《磐安文化志》等书籍。据传,依山下过去森林茂密,野兽出没甚多。
为驱赶野兽,祖辈们曾用木材、毛竹做成马架,糊上白纸,置于村中,山上猛兽见此庞然大物,再也不敢进村伤害人畜了。选择“马”这一造型,与《西游记》里面的白龙马有关。因为白龙马帮唐僧一行西天取经,匡护正义之忠烈、仁义,感天动地。三国时期,孔明一手创制的“木牛流马”给他们以启发,大纸马也可推移滚动。甚奇的是迎过一次纸马,该村即可有几年能保平安,此便是每隔十年再迎大纸马的历史渊源。 从该村的自然条件、地理环境看,依山下处于深山峡谷中,山高林密,鸟啼兽啸,山间野兽确是乡民们的一大忧患。特别是农作物,往往因兽害而减产,乡民们期望让大纸马护佑乡里平安。 另一种说法则是现代才挖掘出来的,其典故更为感人至深。
明嘉靖七十一年(1552年),倭寇入侵,敌寇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民众义愤填膺,奋起反抗,纷纷加入戚继光所率的义军。依山下村有一叫周飞天的书生,毅然投笔从戎。他还骑着自己养的战马,在战场上英勇奋战,屡立战功,很快就被破格提升为一员将领。据县志载,1552年,安文陈百二等集千余人于麻车峡,搭“千斤棚”防守。倭寇受阻,暗中分兵从山后突击,逾马鬃岭,杀数十人,乡民惨败。县令遣兵拒守,亦为倭寇所败。时抗倭名将俞大猷率军追击,将该部寇军全歼,其时,周飞天正于俞大猷部下任职。由于周飞天军事才能出色,戚继光将周调至福建沿海一带,委以重任,继续抗倭。周赴福建前线时,也骑这一战马,大伙就用“飞天神骏”四字为他的战马取了名字。
1555年秋,倭寇复犯周所在沿海阵线,其时身患病症的周飞天率部御敌,不幸中乱箭阵亡,飞天神骏也在浑身带刀伤箭的处境下,驮着主子奔回义军阵营,不久也气绝身亡。飞天神骏的忠勇让人感叹不已。依山下人为纪念周飞天及神骏,以制作纸马代为祭拜。 每迎一次大纸马,花费很大。仅制作一项来算,需要二个多立方米的木材和二千多斤的毛竹,还要二十令白纸和十来斤麦粉以及铅丝、贮麻之类的原料,先由木匠、篾匠师傅做成骨架,然后分部糊上各色彩纸,再用白纸剪成细条,作为马毛,贴遍全身。马背还披有马鞍,有彩色图案。马背两侧有二排错落有致的历史人物,如三国中的刘关张、周飞天等,马头挂有二串长长的彩球,计二百多个。1998年的大纸马高15.6米,长16.8米,体宽5.2米,耳长2米。四足装木轮,轮的直径为1米多,可推动,成人可从马身攀援而上,从马颈钻出,坐于马口,马辔两头可坐十孩。内接电灯,夜间通体透亮。
2002年9月24日上午,中国(磐安)道地药材展示会暨大盘山国家自然保护区命名活动民间艺术大展演举行,大纸马是300余年来最为壮观的一次。因为其骨骼全用钢筋焊接而成,表面用毛绒布包装,与以前不同的是此次造型由四脚直立改为三脚鼎立,腾出右前脚让它离地屈起,让人看了自有种“脚下生风”之感。为了便于运输和永久性保存,它不但全部改用钢筋、三角铁、毛绒布,而且按骨骼组成把马分成三十多个部分可以拆装。当这匹高头大马被三四十个壮汉徐徐推进展台时,全场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作者: 张巧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