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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剧,俗称金华戏,是浙江省的第二大剧种。它以金华市为中心,流行于金华、丽水、临海、建德、淳安及江西东北部的玉山、上饶、贵溪、景德镇等地,融合了高腔、昆腔、乱弹、徽戏、滩簧、时调六种声腔。因金华古称婺州,故1950年将其正名为婺剧。
婺剧源于明朝中叶,迄今已有400多年历史,比发源于江苏昆山,被称为“百戏之祖、百戏之师”的昆曲只晚了200年。婺剧剧目丰富,传统深厚,特色浓郁,影响深广,有“徽戏活化石”之称。200年前,四大徽班进京,融二黄、西皮、昆、秦诸腔之长,衍变成了京剧。徽戏自身反而日益衰弱,甚至逐渐消失。婺剧则是徽剧早在徽班进京前向南流入的一支,是中国戏曲舞台保留徽戏剧目与资料最多、最完整的剧种之一,拥有800多个大小剧目,3000余首曲牌。京剧艺术大师梅兰芳就曾这样评价婺剧:“京剧的前身是徽剧,京剧要寻找自己的祖宗,看来还要到婺剧中去找。”
金华人不可或缺的文化食粮
“金华始终置身在浓郁的戏曲文化包围之中。东南面的温州,是南戏的发源地;北面的绍兴,是乱弹调腔流行的中心;西面江西弋阳、乐平是高腔发生、盛行的地带;东面又是余姚腔、海盐腔的发源地;西北的皖南地区则是徽调的发源地。这些地方与金华山水紧密相连,不仅激发了婺剧的产生和发展,也很自然地把各地戏曲艺术带到了这片土地上。”谈到婺剧,浙江婺剧团书记王亦平有说不完的话。
据他介绍,婺剧是一个在农村土生土长的剧种,艺人多系农民出身。以前,农闲时出外组班演戏,农忙回家生产,直到抗战初期才开始有固定的班社出现,长期流动于乡村演出,并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婺剧在表演艺术上以鲜明生动与强烈粗犷相结合,不但保留了许多傀儡、傩舞、目莲戏等古老的表演动作和程式,且拥有变脸、耍珠、舞叉、窜火、窜梁、穿刀、十八吊等大量特技表演。
“以前,婺剧团的戏班子到了某个村子演出,不管有多忙,大伙都要撂下活去看戏。附近乡村的人,也会赶去凑热闹。如果是专业剧团来演出了,那更是万人空巷,连房顶都会挤满人。”金华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艺术处处长楼存记向记者描述了他印象中的婺剧。“看戏的时候,最开心的就属小孩子了,不仅能看戏还能吃到许多好东西,那个开心劲就别提了。”
“写戏人”方景昊的说法证实了婺剧在金华的火爆。方景昊常年在金华农村走动,看哪些村子要演戏,能出什么样的价格,然后根据每个村子的要求,跟相应的婺剧团联系。“现在农村人有钱了,都争着要看戏,比如庙会开光、节庆什么的。尤其是正月里,剧团根本忙不过来。有些好的剧团,一年能演出500多场。”
据了解,金华目前有专业剧团10多个,农村剧团近百个,平均一个剧团一年能演出300场左右。婺剧成为金华农村最引人注目的风景。
婺剧“申遗”引发的话题
去年发生的一件事,在金华婺剧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2005年3月,浙江婺剧团等有关部门专门组织专家,就婺剧以“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的形式,向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申报世界文化遗产保护事宜进行探讨,婺剧正式向“申遗”迈出了第一步。
据了解,申请“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的条件有两个:一是历史悠久,目前已经没有多少观众和表演者,急需挽救;另一条件是流传要广。在此之前,昆曲和古琴艺术已相继获得联合国“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
婺剧是否需要抢救,“申遗”是保护还是作秀,引起了大家的讨论。
“婺剧发展存在困境,后劲不足,这是不容置疑的。‘申遗’不是最后的目的,促进人们对婺剧发展困境的关注,这才是我们最需要的。”金华籍文化名人郑竹三说。
据了解,按照上世纪50年代初的统计,婺剧能演出的大戏有390个,小戏400余个。现在许多都已失传,尤其在表演艺术上有些高难度的技巧更是难以恢复。
成立于1956年的浙江婺剧团,是目前金华最大的专业剧团。剧团以抢救、发掘婺剧传统遗产为己任,先后收集、记录了800多个大小剧目和3000余首唱腔、曲牌,整理了婺剧独有的传统脸谱和服装图样,使大量珍贵传统艺术资料得到了保存;同时创作、改编、整理、演出了《黄金印》、《三请梨花》、《雪里梅》、《断桥》、《僧尼会》等许多优秀剧目。
“婺剧要‘申遗’,首先是保护问题,必须动用一切现代手段,如光盘、录音、录像、文字资料等方式,将目前婺剧演出的面貌尽量客观、详尽地保存下来,并由国家资助保留如《断桥》、《僧尼会》等一些传统剧目的演练和传承。在保存好资料的基础上,再进行大胆改革。”国家一级演员、金华艺术学校校长张建敏说。
老剧种面临的新问题
在金华及周边一些县市,婺剧有着广泛的群众基础。尤其在农村,婺剧更是农民了解外部世界的一大窗口,许多帝王将相的故事在民间耳熟能详,就要归功于长盛不衰的民间婺剧演出。
“婺剧对丰富农村文化生活的作用不可低估,而且这个作用还将长期发挥下去。但不容回避的是,老剧种现在碰到了大难题,婺剧能不能得到长期的繁荣,确实是一个问题。”楼存记说。
“首先是怎么吸引观众的问题。现在对婺剧有好感的几乎只有老年人,年轻人不说,连许多中年人都对它失去了兴趣。随着城市化的加快,农村的许多中青年人都向城镇转移,这些人都开始逐渐远离婺剧。”
楼存记分析,婺剧的节奏较慢,内容也基本上都是老一套的东西,对年轻人缺乏足够的吸引力。而且年轻人缺少婺剧文化的熏陶,因此很难对婺剧产生兴趣。“我们这代人都是听着婺剧长大的,小时候经常能看到演出。现在的小孩子却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学校的教材里对婺剧只有短短的一段介绍,音乐课没有学唱婺剧的内容,很难想象他们长大后会成为婺剧的观众。”
“除了观众越来越少,愿意学婺剧的人越来越少,演员青黄不接也是一个大问题。” 浙江婺剧团书记王亦平说。
作为代表业内最高水准的剧团,浙江婺剧团先后培养了一批颇有成就和影响的名角,除从艺50多年、在婺剧界享有盛誉的表演艺术家郑兰香外,剧团的陈美兰、张建敏先后获得中国戏剧梅花奖。
“学婺剧要求太高,除了模样、嗓子、演戏的天赋外,更需要恒心与毅力去学。一个初学者,起码要系统地学习四五年才能登台表演。现在的年轻人,除了对戏剧有偏爱的以外,都去学舞蹈和影视了,因为学这些时间短,挣钱也多。”王亦平有些无奈地表示。
“我们剧团毕竟有影响力,一年招三四个年轻演员还不成问题,民间剧团就要困难许多。但我们要招到特别优秀的年轻演员,难度也越来越大了。”王亦平表示了他的忧虑。(青年时报 作者:见习记者
陶喜年 通讯员 赵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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